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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esp;&esp;他并未说话，只是用那双烧得发红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沈隽之动作顿住，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又抬眼看向萧悬光。

&esp;&esp;寝殿内一时寂静。

&esp;&esp;“萧悬光，你是发烧了，不是哑巴了。”

&esp;&esp;话虽这么说，但沈隽之的声音下意识的放轻。

&esp;&esp;“先松手，朕去看看药有没有煎好。”

&esp;&esp;话音未落，管家王福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陛下，王爷，药来了。”

&esp;&esp;王福端着黑漆木盘过来，盘上放着一只白玉药碗，汤药冒着腾腾热气。

&esp;&esp;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寝殿内弥漫开来。

&esp;&esp;沈隽之看了一眼那药碗，又看了看依旧攥着自己袖口的萧悬光。

&esp;&esp;“松手，喝药。”他道，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冷清。

&esp;&esp;萧悬光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esp;&esp;他烧得神智昏沉，却仍固执地看着沈隽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要求什么。

&esp;&esp;沈隽之与他对视片刻，终是妥协般地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罢了。”

&esp;&esp;“把药给朕。”

&esp;&esp;王福小心翼翼地将木盘呈到榻边，端起药碗呈到天子跟前。

&esp;&esp;沈隽之腾出另一只手，接过药碗。

&esp;&esp;药汤滚烫，熨得他指尖微红。

&esp;&esp;他舀起一勺，低头轻轻吹了吹，递到萧悬光唇边。

&esp;&esp;“喝。”

&esp;&esp;萧悬光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缓缓张开了嘴。

&esp;&esp;药汁入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紧蹙，却依旧顺从地咽了下去。

&esp;&esp;沈隽之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并不熟练，却足够耐心。

&esp;&esp;殿内只剩下瓷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以及萧悬光吞咽的声音。

&esp;&esp;汤药见了底。

&esp;&esp;沈隽之将空碗放回木盘，王福等人悄声退下。

&esp;&esp;他又试了试萧悬光额头的温度，依旧滚烫，但似乎比刚才稍稍退了一丝。

&esp;&esp;“睡吧。”沈隽之道，想将衣袖从他手中抽出。

&esp;&esp;萧悬光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esp;&esp;他烧得眼皮沉重，却强撑着不肯闭上，目光牢牢锁在沈隽之脸上。

&esp;&esp;“之之……”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别走。”

&esp;&esp;沈隽之看着他这副难得显露的脆弱模样，心头某处微微一动。

&esp;&esp;他没有再试图抽身，只是重新在榻边坐下。

&esp;&esp;“朕不走。”他道，“你睡。”

&esp;&esp;萧悬光似乎得到了某种保证，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

&esp;&esp;他缓缓闭上眼，攥着衣袖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力道卸去了许多。

&esp;&esp;沈隽之就这么坐着，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袖。

&esp;&esp;待萧悬光呼吸逐渐平稳，额头也不再那么烫人，他才小心翼翼的抽回衣袖。

&esp;&esp;他起身，又看了榻上的人一眼，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