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侧脸嫡仙似的,眼神空洞。
&esp;&esp;萧烬的目光落在朱唇上,随即移到了沈清辞的手臂上——从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上,皮肤还残留着搓出来的通红,有几处甚至渗出了丝干掉的血痂,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打磨过。
&esp;&esp;萧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他明白了。沈清辞在洗,在拼命地洗,想要洗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
&esp;&esp;那一瞬间,萧烬心口涌上来的情绪复杂——有怒,有痛,有一种被人从骨缝里剜出来的难堪,更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极深的愧疚。
&esp;&esp;可那些情绪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esp;&esp;&ot;清辞。&ot;他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低沉温润的质感,仿佛什么都不曾改变。
&esp;&esp;沈清辞没有抬头。
&esp;&esp;“还是不愿见朕?”
&esp;&esp;他坐在那里,两只手环抱着自己,目光落在脚下那片阴影中,对萧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压根不知道有人进来了,又像是知道了,却已经不在乎了。
&esp;&esp;萧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esp;&esp;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视线处于同一水平。萧烬看着沈清辞那张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空洞的、仿佛被人从内部掏空了的眼眸,心底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esp;&esp;&ot;脚不穿鞋,会着凉的。&ot;
&esp;&esp;萧烬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冰凉白玉似的脚。
&esp;&esp;沈清辞动了。
&esp;&esp;他缓慢地移过脚,避开了那只手。
&esp;&esp;动作不大,甚至称不上激烈,可那种回避本身,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质问都更让萧烬感到刺痛。
&esp;&esp;&ot;不要碰我。&ot;
&esp;&esp;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商量的坚决。
&esp;&esp;萧烬的手僵在半空。
&esp;&esp;两人对峙着,殿内只有呼吸的声音在回响。
&esp;&esp;萧烬看着那脚,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站起身,转向门口,对着候在外面的宫女吩咐:&ot;备一盆炭火,殿里太冷了。&ot;
&esp;&esp;他没有再试图去碰沈清辞。
&esp;&esp;可他也没有离开。
&esp;&esp;他就那样站在偏殿内,站在沈清辞几步之外的地方,看着宫女将炭盆端进来,看着温暖的热气一点一点驱散殿内的寒意。
&esp;&esp;他守着他。
&esp;&esp;像一只将猎物叼回巢穴后、蹲在洞口不肯离开的孤狼。
&esp;&esp;沈清辞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esp;&esp;可萧烬知道,那双空洞的眼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那东西很小,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既欣慰又恐惧的锋芒。
&esp;&esp;那是沈清辞的骨气。
&esp;&esp;是他最初爱上的东西,也是他最害怕的东西。
&esp;&esp;寒心蚀骨
&esp;&esp;偏殿的炭火烘得殿内暖意渐升,却烘不热沈清辞身上的寒意。
&esp;&esp;他依旧缩在窗下阴影里,环着双臂,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三日未进粒米,本就清瘦的身形更显单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