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这些天所见的形象气质截然不同,这种毫无推馁的听命姿态,让对面的张启山又眯了眯眼。
&esp;&esp;既不是传闻中凭同窗之谊帮衬,也非自己之前推测的被拿捏人质、要挟屈从,这位如今看来,居然是真心敬慕,忠诚不二。
&esp;&esp;可见年轻家主确实有些收买人心手段。
&esp;&esp;他走神里,听到上方青年沉沉开口:“……这样污蔑中伤,焉知不是有人暗中挑拨?再者,你是我腹心手足,质疑你本身,岂非也等于质疑我任人唯亲?”
&esp;&esp;“是,”张崇愈发羞愧,“是属下考虑不周,今日起一定严惩约束。”
&esp;&esp;张启山看够热闹,也不轻不重打起圆场。
&esp;&esp;“只一桩小事,家主莫要动气。”
&esp;&esp;不开口还好,这隔岸观火般的悠哉发言一出,他顿觉,一道如刀视线凌厉刮过身上。
&esp;&esp;张启山只作不知。
&esp;&esp;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张崇还要再告罪。
&esp;&esp;但张从宣已经没了待客心思,主动走下来,温声跟好心点出流言的客人道谢:“你虽远来为客,却洞若观火,明察秋毫,更得多待些时候才行。”
&esp;&esp;察觉张崇面无表情的视线,张启山微微一笑。
&esp;&esp;“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esp;&esp;会面出了这样的事,没多久,张启山眼看气氛冷清,知情识趣地起身告辞了。
&esp;&esp;又安抚过再度认错的张崇,将人送走。
&esp;&esp;张从宣回身独坐,整理起对这位远亲的印象。
&esp;&esp;首先,系统提示的“95匹配”不用理,毕竟两人真沾着亲戚的边呢。再者,张启山又不是好拿捏的发小张崇,怎么想都不可能。
&esp;&esp;抛开这条,他回顾这次见面,心里只有四个字。
&esp;&esp;绝非善类!
&esp;&esp;毫无疑问,张启山是个自信到自我自负的人物。初次见面,就大胆点破尴尬流言,丝毫没顾忌同在场的张崇颜面,完全是恣意妄为。
&esp;&esp;另一方面,这人锐气十足,颇有野心,从对方送来的礼单上就能看出来。
&esp;&esp;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答应邀约,到张家来?
&esp;&esp;究竟所图为何?
&esp;&esp;心里转动着这些疑问,张从宣已经把流言的事抛在脑后。
&esp;&esp;他一开始就知道,张崇人缘很好,又被称作年轻一代典范精英,早就是族中炙手可热的明星,为人处世一直是稳重型。
&esp;&esp;这注定,对方的作风手段都相对温和。
&esp;&esp;之前掌族规刑罚的,都是已死的前任二长老,这大半年来,张家确实也缺了一个冷酷执法者角色……
&esp;&esp;想到这,脑里竟跳出了刚刚才见过的人。
&esp;&esp;张从宣不由一怔。
&esp;&esp;——张启山?
&esp;&esp;
&esp;&esp;另一边。
&esp;&esp;这些天,陈皮似乎被刻意遗忘了。
&esp;&esp;他没受什么打骂苛待,每天两餐都有送来,食水勉强饱腹,关押的屋子也干净宽敞,天气好还能晒晒太阳。
&esp;&esp;只是没有一个人跟他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