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站在那里,指尖冰凉,汗水却沿着背脊不断滚落。
球砸在广告牌上的回音,似乎还在空旷的场馆内嗡嗡作响,夹杂着白鸟泽应援席掀起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抬手抹了一下下颌的汗,指尖有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及川!岩泉一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没有责备,没有焦躁,只有沉甸甸的信任,下一球!
及川转过头,对上岩泉一灼灼的目光。
那目光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让他瞬间从眩晕感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啊,及川彻应道,声音有些干涩,但迅速稳了下来:放心。
压力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具像。
但及川彻的眼底,某种蛰伏的东西开始苏醒。
是不甘,是无数次败北后磨砺出的、近乎偏执的求胜欲。
白鸟泽的发球依旧凌厉,直追底线。
渡亲治奋力侧扑,将球垫起,但球旋转剧烈,飞向场外。
我来!及川彻低喝一声,急速侧身跨步,几乎是鱼跃的姿势,在球即将出界的刹那,单手将球向场内捞回!
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视线却死死追着那颗球。
球划着极不规则的弧线飞向网前,位置糟糕透顶。
糟糕!花卷贵大心中一跳。
一道身影,从后排咆哮着冲上!
京谷没有任何助跑空间,纯粹凭借恐怖的爆发力旱地拔葱般起跳,迎着那个糟糕的传球,整个人在空中拧成一道弓,手臂后拉,然后以劈山之势猛挥而下!
球穿过拦网之间那道狭小的缝隙,几乎呈直线砸在白鸟泽三米线内!
哔!
好球!!京谷!青城替补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呐喊。
24-21。
及川彻撑着地板站起身,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
京谷落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却也带着一丝被信任的亮光。
及川对他扯了扯嘴角,抬手示意。
发个好球,小狂犬。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队友能听见。
京谷站上发球区,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轰向白鸟泽后场。
自由人稳健接起,一传到位。
chanceball!白布的声音平静无波。
球飞向牛岛若利惯常的起跳点。
青城的拦网迅速集结,松川和花卷两人紧绷着脸,全力起跳封堵直线。
这是赛前制定的策略,哪怕拦不死,也要最大限度封锁他的最强线路。
牛岛若利的身影腾空,手臂挥动。
花卷贵大几乎能感觉到那排球带起的风压。
然而,牛岛的手腕在触球前一刻,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抖动。
球轻巧地越过拦网者的指尖,坠向青城前排空旷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