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没什么人,雪越下越大,落在肩上积了薄薄一层,车夫拿来一把伞,江娩见雪不大,没有接,让他先回府里等着。
“拐过这条巷子就到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走走。”江娩刚开口,就看见魏琛已经接过车夫的伞,“风大,别受凉。”
江娩转身走在前面,魏琛后半步撑着伞,“王爷不穿官服和黑不溜秋的,倒像个文弱书生。”
他眉眼本来就冷峻,即便穿着淡色衣裳,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没减多少。伞面微微往前倾,把他的脸遮住了一半。
“还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魏琛补充道。
两个人走了一截,路边有个老头推着小车卖糖葫芦,江娩上前把剩下两串卖走,又多给了一块碎银。
江娩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嘎嘣脆,她皱了一下眉,“甜的,王爷你尝尝。”
魏琛不喜欢吃这些玩意,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江娩就举着糖葫芦往他嘴里塞,他架不住,还是咬了一口。
“骗子。”
江娩笑眼弯弯,魏琛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上的雪拂掉了,“还笑。”
就快到年关了,京城里比平日里热闹了些。
萧临渊正坐在不远处的铺子,“王爷,天权的人也喜欢挂灯笼吗?”
两人走上前,萧临渊能在那儿多半是故意拦着他们,“好巧啊二位。”
江娩:“萧公子也出来逛?”
萧临渊摇摇头,往巷子口那边看了一眼,“铺子里闷,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儿碰上王爷和王妃。”
江娩想快离开,毕竟和天权的人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她警告萧临渊,“禾微还小,公子还是少对她有心思。”
江禾微在宫宴见了一面萧临渊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这里面没有他的推手,江娩不信。
萧临渊眼底的光暗了一瞬,“王妃误会了。禾微姑娘的事,不是我传的。”
“我兄长有意和晟朝联姻,若是有合适的人选,还望王妃多多引荐。”
江娩看着他,萧临渊收回目光,“质子嘛,总要替自己打算。”
他看向魏琛,“镇北王从通州回来,我还没送什么礼,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铺子里新来了个厨子,天权人,做得一手好羊排。”
“不了。”魏琛开口,“本王还有事。”
萧临渊没拦着,看着二人走远,广聚斋二楼雅间是他特意给魏琛留的位置,用他的话来说,给皇帝一个方便监视自己的机会。
窗户正对着巷口,魏琛每次来都能看见街上的人来人往,而宫里派来盯梢的人也能看见魏琛进了他的铺子。
两头都放心,两头都不耽误。
小厮撑伞站在萧临渊身边,“公子,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
萧临渊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你说,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江禾微本就和这些没什么干系。”
小厮低头不敢接话,萧临渊自顾自上了楼。二楼雅间的窗户半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册哗哗翻页。
“兄长那边派你过来,是想杀了我还是想让我自己死?”他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