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沈意这么柔弱,只是稍微有点麻。
“解决了?”沈季序侧头,看向他颈侧血痕,很新鲜的口子。
伤得不深,就是血染白色衬衫,瞧着唬人。
应该就是来祠堂前留下的。
林越洲察觉到他的目光,但并不上心,语气也冷,“嗯,该送进去的,该出局的都按死了。”
沈意疼得直哆嗦,偏他俩非得在这个时候复盘,说的应该是他那不长眼的小叔和那几个不安分的手足。
“老爷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大病,挪回老宅休养了。”
本就是小毛病,但林老爷子有意借此机会再磨一下林越洲心性。
他这两年花了太多时间在沈意身上,反倒是对自家事务态度平平,就有了这么一出夺权大戏。
本质上和沈老爷子的棋局没什么区别。
只是林越洲和沈意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沈意二者皆守,林越洲两者都要。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说,你俩非得在这个时候站着聊天吗?”
沈意攥着林越洲的手,站都站不住,气若游丝,没好气地埋怨,“就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吗?”
她都快疼疯了。
最后,她是被林越洲抱出沈家老宅的。
沈季序没走,他被老爷子又叫去书房,但具体是为了什么,沈意没问。
顾不上,也救不了。
只能在分别时,为他祈祷了一下。
本来是想回檀宫的,但沈意在车上疼得直掉眼泪,掀起裤腿一看,膝盖红了一片。
她在软垫上不安分,还磨破了皮,落在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只能就近回了九间堂那边的别墅。
“你再晚来一步,我下半辈子就要坐轮椅了!”
林越洲刚把沈意放在床上,肩头就挨了她一拳,拿他出气。
其实没用多大力,也就是软绵绵的一下,跟娇嗔似的,但林越洲却浑身一僵,倒吸了口凉气。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还听到了后槽牙的轻磨。
不是吧?
沈意反手撑着上半身爬起,刚要吐槽他戏精也不挑时候,就瞥见他紧抿的唇瓣和鬓角的薄汗。
什么情况?
他刚要起身避开视线,沈意就察觉出不对来了,拽着他的臂弯把他往身前拉了一下,娇软的语调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肩上,颈侧,染了一片血迹。
她把人拽到床上,伸手就要去解他的外套,可刚一动,手腕就被林越洲很轻地握住。
他忽地一下笑了,眼底并不清明的谑意,分明是想转移她的关注点,“坐轮椅也挺好,你就能一直待在我身边,跑不了了。”
好卑劣,好阴暗,好变态的想法。
要换做是平时,沈意会骂他一句然后想着逃离现场,但现在,沈意却无心计较。
“外套脱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
林越洲声音压得低,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沈意心头一紧,发软的膝盖都失去痛觉。
他伤在肩上,可从老宅祠堂开始,他始终把沈意抱在怀里,偏她还不知情,手臂始终压在他的伤口上。
泪水从眼下无声滚落,砸在手臂上,生疼。
林越洲被她哭的心软,又见不得她委屈的表情,缴械投降般地牵着她的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开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