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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西行（第1页）

顾玄没有犹豫，踏入洞口。

洞内的光线很暗，但破妄真意的覆盖范围里并没有感知到埋伏的气息。

只有一个人，坐在洞道尽头的一块扁平岩石上。

那个人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灰袍，脸上有伤痕，眼睛是正常的黑色，不是纯黑。

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修士，外表看起来在渡劫中期左右。

那截断臂的主人也很快确认了——他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断口处已经不再出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你的手臂是新的？”

顾玄走近几步，保持了一个能随时出剑的距离。

灰袍人点头:“大概一天前断的。被我自己砍断的。它正在转化我的身体，像一根根细丝往肩膀以上蔓延，我就砍了它。”

“你原本属于哪一边？”

“以前是散修。后来被困在塔里，被它们转化了，从里到外。”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塔废了之后，核心装置崩溃，用来压制我们意识的那些束带也跟着松了。恢复意识之后我就开始往外跑，路上断的手，一路逃到这里。”

顾玄看着他:“你叫我进来，是为了什么？”

“想提醒你一件事。”灰袍人抬起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稳。“像塔那样的装置，不止一座。北线深处至少还有三座，规模跟我出来的那座差不多。如果你遇到别的修士，形态特征跟我接近的，大多也转化到了一半。”

“你怎么确认的？”

“我在塔里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声音。转化者之间因为共同被连入同一座装置，偶尔会通过装置本身的脉络交换到别的区域的信息。有些装置已经饱和了，正把多余的转化者往别处调。”

顾玄沉默了片刻:“往哪调？”

“西面。”

“西面偏北？”

“再往西。”灰袍人抬起左手，指向洞口的方向。“过了这片山脊之后继续往西走两天左右，那里有一片更大的区域，像是一个汇集点。我只听到这些，其他的没有。”

顾玄看着他:“你之后打算去哪？”

灰袍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想离开这片区域，走到一个没有黑暗气息的地方。但出去之后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不好说。”

顾玄沉默了一会儿，从洞天中取出一块灵石和一小瓶丹药放在他旁边的岩石上:“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我们的据点，报我名字就行。”

灰袍人没有道谢，只是收下了东西，安静地坐着。

顾玄转身走出洞口，重新回到山脊上。

他站在洞口外的岩石上，抬头望了一会儿西面偏北的方向，然后转身朝据点飞去。

回到据点时，厉老正在议事殿内看地图。

顾玄走进来，把现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灰袍人、转化者、北线深处至少还有三座塔、正在往西面调集。

厉老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地图上西面偏北的区域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过几天，我亲自去看一看。”

厉老的决定比顾玄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清晨，顾玄走出石殿时，厉老已经站在传送阵边。

他的行装很简单，腰间挂着一柄剑，手里没有拿地图。

“我一个人去。”

他开口，没有多余的寒暄。

“西面那座汇集点能绕过我们已知的所有防线，如果它们确实在那里集结，我得亲眼确认规模。”

“我跟你一起去。”顾玄说。

厉老看着他:“你才回来不到一天。”

“不影响。”

厉老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拒绝:“带好兽骨和那截断臂。进了西面区域，辨识方向可能会有用。”

传送阵亮起，两人同时踏入光芒。

再次落地时，眼前的地形已经与据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暗紫色的天空，也没有翻涌的黑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地面像被什么高温反复烘烤过，碎裂成无数块，边缘锋利。

头顶没有云，也没有光线来源，整片空间笼罩在一种均匀的昏暗之中。

顾玄展开破妄真意，覆盖范围比平时小了一圈，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没有阵法的痕迹。

“这里的压制力比北线更强。”他说。

厉老蹲下，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了片刻:“这片区域被某种大型阵法覆盖过。已经失效了，但残骸还在，气息还在渗透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