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星期以来,侦察连的战士们几乎天天都在围观唐豆和宁伟被张胜寒摔得东倒西歪。
各种姿势看遍了——前扑、侧翻、仰倒、狗啃泥。
有人私下里悄悄琢磨拆解张胜寒的招式,比划着学几手,都觉得自己涨了不少实战经验。
心底那份想亲自和张胜寒较量一番的念头,也愈强烈。
他们想亲自试试,自己目前的水平,到底能接住张胜寒几招。
张胜寒将战士们眼底的跃跃欲试看得一清二楚。
那天下午的训练刚结束,她站在场中央,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夕阳斜斜落下来,照在她黑色背心外裸露的手臂上,薄薄一层肌肉线条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短有几缕被汗濡湿,贴在冷白的后颈。她脸上挂着笑,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的笑,是真正被勾起兴致的、爽朗的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一场尽兴的群战了。
张胜寒缓缓伸出手,四指并拢,对着周围围拢过来的战士们轻轻勾了勾。
“一起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眼底藏着兴奋。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瞬间蜂拥而上。
有人率先挥拳砸向她面门,力道很足,带着风声。
有人从两侧迂回,试图牵制她的走位。还有人悄悄绕到身后,猫着腰准备偷袭——配合得有模有样,显然是借着这一周围观的经验,提前琢磨过战术。
张胜寒没退。
她脚下步伐轻灵变幻,身形微微一矮,迎面那拳擦着她耳侧过去。
她顺势抬手,反手扣住那人手腕,借着他的冲劲一推一带,那人重心瞬间失控,“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
旁边两人同时扑上来。
张胜寒侧身避过一拳,手肘顺势一顶,正中另一人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后退几步,脸都皱起来,低声嚷嚷:“妈呀,张排长下手真重!”
张胜寒没理他。身后有风声——偷袭的人到了。
她没回头,只是向左跨出半步,堪堪避开抓向她后领的手。
随即右脚为轴,身体猛地回转,左手并指如刀,精准切在那人肘弯内侧。
那人整条手臂瞬间麻了,攻势全消,还没反应过来,张胜寒已经贴到他身前,膝盖轻轻一顶他大腿外侧,他便失去平衡,斜斜栽进沙地。
她越战越勇。
动作越来越快,力道却收放自如——每一击都让人丧失战斗力,却不会真正伤筋动骨。
有人被她反手扣住手腕推出去,有人被她侧身闪避后顺势扫腿撂倒,有人想从背后箍她腰,她像脑后长眼,弯腰、转身、抬手,那人就被掀翻在地。
惨叫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可即便如此,剩下的战士们依旧不肯退缩,依旧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有人被摔了三次,爬起来腿都在抖,还是咬牙往前冲。
不远处的树下,铁路和王国安双手抱胸,倚着树干,全程笑眯眯地看着,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铁路嗤笑一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王国安:
“你看看这帮小子。一个个自信心爆棚,真当看了几天热闹就学会本事了?这不是纯属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