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二营长葛大壮。
那天下午,他带着自己营里几个骨干战士,一路打听着摸到侦察连的训练场地。
远远就看见场中张胜寒正在纠正战士的格斗姿势。
她站在一个战士身后,左手扶着他肩膀,右手扳着他手臂,嘴里说着什么。
那战士额头冒汗,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动。
葛大壮皱着眉看了半晌,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正靠在一旁抽烟的铁路身边,压低声音:
“铁路,张胜寒这丫头,这个月下手都这么狠?你看你连里这帮小子,一个个被练得快散架了。就不能让她轻点?”
铁路吐了个烟圈,瞥了一眼场中。
“营长,咱们当兵的,练的就是能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战场不会对咱们的战士仁慈,敌人更不会手下留情。
小寒下手是狠了点,但每一招都是实战能用的真东西。现在多吃点苦,将来上了战场,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葛大壮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他搓了搓手,语气软了几分,带着试探:
“你这话我也懂。就是看着心疼。”
他顿了顿,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派我们营里几个身手不错的小子,过来跟着学学,也让张胜寒帮着调教调教。
不用多,就几个骨干,学成了回去带带我们营里的兵。也算帮我个忙。”
铁路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不行,营长。张胜寒不光要陪我们连里的战士训练,团里还有别的任务安排给她。
手头比我们还忙,根本没多余的精力再带你们营的人。这事我做不了主,也不能耽误她的事。”
葛大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站在铁路身边的王国安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却也帮着铁路把话说得更透:
“大壮营长,不是我们不近人情,是真的没办法。
你也知道,张胜寒她的时间都是排好的。除了训练,还要研究火炮,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确实抽不出时间再兼顾你们营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小寒调教战士有她自己的章法,讲究循序渐进、因材施教。咱们连里的战士她摸得透,练起来顺手。
你们营的战士她不了解,冒然接手,不光练不出效果,还耽误两边的时间,得不偿失。
等以后她手头的活松快了,咱们再跟她商量商量,说不定还有机会。你看这样行不行?”
葛大壮听王国安说得诚恳,又看铁路态度坚决,知道这事确实没有转圜余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就是看着你们连里的小子们进步这么快,实在眼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