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杀侯管事?”
赵武神情有些麻木,口中应答迅:“是驸马指使宋行给我松口信,允我前程,让我杀了侯管事。我有证据,宋行当时带了驸马私印来。”
郑推官冷笑一声,再拍一下惊堂木:“好一个赵武!公堂之上竟然敢撒谎,诬陷驸马!来人,打赵武二十板子!”
公堂上的杀威棒,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
差役们早就得了嘱咐,下手毫不客气,二十板子打完,赵武后背都快被打烂了,口中接连吐出两口血。
肖公公赶来的时候,赵武已经昏迷过去。
肖公公熬了一夜没睡,眼睛红,神色间多了几分阴沉:“郑推官,案子还没审明白,何故就对赵武动板子。”
郑推官变脸度一流,立刻笑着迎过来:“今日哪阵风,将肖公公吹来了。下官做了八年多推官,审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有人能在下官眼皮底下弄鬼。下官定会将案子审个清楚明白,还请肖公公传话给公主殿下,请公主殿下放心。”
肖公公目光扫过老奸巨猾的郑推官,掠过倔强固执的严巡史,再看一眼艺高胆大雌雄莫辨的李云昭,最后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地对郑推官道:“咱家奉公主殿下之命来传话。侯管事被杀案,要在两日内结案。”
郑推官立刻拱手应是,姿态恭敬,无可指责。
肖公公莫名有些憋屈,甩了甩袖子,扔下一句“郑推官好自为之”,便大步离去。
郑推官转头,冲严巡史叹气牢骚:“这推官做的,实在窝囊。谁都能来指手画脚。”
严巡史少不得安慰郑推官一番。
郑推官打起精神,一甩衣袖:“走,去审驸马。”
“李云昭,你跟在本推官左右。万一驸马疯,你一定要护住本推官。”
关键时候,有一个绝顶高手在身边,那可太踏实太安心了。
高手只论武艺,不论男女。
李云昭眉眼弯了一弯,然后正色应下:“推官大人放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推官大人。”
郑推官得意地笑了一笑,抬头挺胸去见驸马章恒。
严巡史和李云昭对视一笑,一同跟了上去。
……
被软禁了几天的驸马章恒,面色又冷又硬,像一只刺猬,恨不得扎遍所有人。
先冷笑瞥郑推官:“本将军该说的都说了,郑推官还来做什么?莫非要对本将军用刑逼宫不成!”
再冷笑睥睨严巡史:“本将军亲兵宋行不见踪影,严巡史不去拿人,倒有闲空来见本将军。”
最后,又冷冷扫一眼李云昭:“你一个小小巡捕,有何资格出现在本将军面前,滚出去。”
郑推官严巡史官职低得多,被章恒这般盛气凌人,一时不便反驳。
李云昭却是毫无顾虑,张口直刺章恒心窝:“驸马这般有底气,怎么不离开田庄?连门都不敢出一步?”
章恒:“……”
福慧公主了话,要将侯管事一案严查到底。他这个驸马被指证是幕后真凶,没一日美洗清嫌疑,一日便得留在这里。
李云昭故作恍然:“我懂了。原来驸马是不敢啊!”
章恒目光如刀,狠狠剐李云昭一眼。
李云昭冷笑,右手按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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