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羽冷冷看着他,并没有接他的披风,还往后退开一大步。
道貌岸然的小人,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尹阙都知道避嫌,维护她的名声,纪书尘就不知道,今夜的事一旦泄露出去,自己会落个什么地步吗?
他才富五车,又是明年的探花郎,他当然懂,他只是不在乎。
越了解他,秦司羽就越唾弃曾经瞎眼的自己。
见她不接自己递过去的披风,还像躲瘟神一样,和自己拉开距离,纪书尘脸上浮现出浓烈的痛色,忍不住喊了她一声:“阿乐妹妹,你我当真要生分至此吗?”
秦司羽没回答他,只冷冷看着他:“说吧,大半夜,掳我至此,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书尘维持着递披风的动作,秦司羽压根不接,就冷冷看着他。
纪书尘被她这冷漠的眼神刺痛,苦笑一声,颤着手收回来:“阿乐妹妹果然误会我至深。”
秦司羽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发自骨子里的厌恶:“你不知道今夜事发,对我而言会是什么吗?又知不知道会对秦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纪书尘直言道:“那我就娶你,你知道的,我从来想娶的就只有你。”
秦司羽厌恶地皱眉:“我不想嫁给你,也绝不会嫁给你。”
纪书尘再次激动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那些相克的传闻?我调查清楚了,那都是假的!恶意中伤!”
听到他说,他调查清楚了,秦司羽不禁紧张起来——他都查到了什么?
有查到是她在凤鸣山的山道上伏击他吗?
怕事情败露,纪书尘和纪家会提前警惕对她和她家人下手,秦司羽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调查清楚了?”
纪书尘:“我那日在山道上翻车,是被人蓄意谋害,不是意外。”
秦司羽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不解道:“谁敢在青天白日谋害你,你可是尚书府嫡长子。”
纪书尘:“到底是谁,目前还没查明,但府上大夫已经验了马儿的腿上,就是被人用暗器所伤,并非意外。”
秦司羽丝毫不敢放松,只淡淡冷笑一声:“纪大公子不必编出这样的荒诞之语哄骗我。”
纪书尘知道没抓到真凶前,怎么解释阿乐都不会相信,他又说起京城四起的他同她相克的流言:“那些本就是同纪家的仇家故意散播。”
见她还是不信,纪书尘深吸一口气,又道:“至于秦伯母的梦,你若是实在担心,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从秦府脱离,我找好了人家,你以别家女的身份,嫁给我,这样就同秦家再没有关系,你尽可放心了。你要是觉得在京城,熟人太多,总会被人知道,等我明年春闱高中,我就申请外调,我们远离京城,到地上过琴瑟和鸣的逍遥日子。”
秦司羽无语地看着他。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为了嫁给他,就跟自己家人脱离关系啊?
“不可能。”秦司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恶心人的提议。
纪书尘定定看着她:“阿乐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再嫁给我。”
事已至此,秦司羽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是。”
纪书尘:“到底为什么?”
秦司羽看着他正要张口,就见他突然疯了一样大吼:“不要说什么八字相克,也不要说什么祖先托梦,我不信!!!”
秦司羽就觉得,没有解释得必要了,她收回视线,微微垂眸,静静盘算她同纪书尘的距离,预备着等会儿尹阙的人杀进来,她该怎么避免自己受伤,两人之间大概有五步远的距离,到时候,她立马蹲下来抱着头滚到一旁的角落里,是最安全的。
盘算好,她淡淡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书尘呼哧呼哧喘气,直勾勾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嫁给我。”
秦司羽:“不可能。”
纪书尘:“那你就先住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为止。”
秦司羽猛地抬头,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纪书尘被她这个眼神刺痛,他不自在的别开眼,但想到什么,他又坚定地转过头,同他对视,满心满眼的深情:“阿乐妹妹,你知道的,我爱你。”
秦司羽要被他恶心吐了。
被她这么厌恶地盯着,纪书尘眸光闪了闪,又道:“放心,我安排了人,会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秦司羽冷笑一声:“若我一直不答应呢?你就一直把我囚禁在这里?”
纪书尘别开了视线。
秦司羽心里顿时一紧,大声质问:“你还想做什么?”
纪书尘犹豫再三,最后咬牙道:“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娶你,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就是我们成婚时。”
不管她答不答应,三个月后,他们都会成婚。强娶也是娶。
三个月,他腿伤也能养得差不多了,不耽误拜天地洞房。
时间久了,这些事都会过去,阿乐肯定会感受到他有多爱她。
秦司羽像看一团垃圾一样看着他。
纪书尘被她这视线刺激得气息再次剧烈起伏。
他不住告诫自己,给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他上前一步,想要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发顶,安抚她……
啾——
熟悉的破空声传来,秦司羽下意识蹲下抱头,正准备像刚刚在脑海中预演的那般,滚像角落,下一刻,腰间一紧,她就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