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连风都沉睡了,卫菡却是清醒无比。
身体已经很劳累了,或许一闭上眼就会沉入梦乡,可今夜更激荡的事情在心中徘徊,令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秦璋从背后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察觉到他的亢奋,撑着脑袋看着她潮红的侧颜,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间,来回摩挲着。
“不睡?”
“要睡了,但我还不想睡。”
身体上的愉悦带来心灵上的安稳,来到凉州以后,秦璋比想象的要忙许多,若非这一次边关谎报军情,他这个皇帝不知要多久才能走出庙堂,落到人间。
不知疲倦,比在京城做那九五之尊还要忙碌,因为这一次,他是亲眼目睹凉州的境况。
那些上报的文字里写凉州贫瘠,百姓穷苦,一次又一次的救济银砸下来,再得到的回复便是稍有改善。
地方沉积的弊病不知几多,他也并非无所察觉,只是一个皇帝能处理的政务,终究是有限,凉州偏僻,州官看似忠厚,可天长日久,在一个捞不到油水的地方,也难免会生倦怠之心,这两日,他痛批的地方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些人战战兢兢,生怕露出尾巴被他收拾,而他这些日子也心力交瘁,唯有每晚抱着她入睡的时候,方才觉得从那些恼人的情绪里暂时剥离出来。
心情一好,耐心便更多,原本他待她,也有一份特别的耐心。
比如吊着她,又比如拉长拉久战力,看着她忍,忍到最后眼泛泪花,崩溃的捶打自己。
到那时候,他便会温柔的抱住她,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
“陛下?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卫菡说了半晌,见身后的人始终沉默,原本激荡的心情都有些拿不准了。
秦璋微顿,随即点头,说道:“嗯。你的想法不错,但凉州贫富两极分化过于严峻,你想从这些人手中撬到资源,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卫菡抿着唇,声色很轻,却很坚决:“我想过了,从狼口中夺肉,必然不容易,可这件事我势必要做,光是我一个人做没有用,改变不了凉州的现状。”
秦璋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划过她的薄衣,落在柔软的肚子上。
卫菡一顿,极力忽视了他作乱的手,只摆了下腰,暗自表达不满,可显然,身后的人没有意会到。
“一个贵妃再有财力也救不了一个州县的人,光是我使劲有什么用?得集大众之力,富贵伸手拉一把,贫穷往上走,才能改变现在的状态。”
“那你想怎么做?”
卫菡抓住他越来越往下的手,转过去看着他,对上那双幽深的,好似泛着绿光的眼。
“陛下。”她轻声唤,而后在他凝视过来的目光中嫣然一笑,“贵妃的身份好用吗?”
秦璋微顿,眼眸里的情绪流转,似乎是讶异她的话。
“贵妃的身份,一人之下,无论谁见了都会想巴结我,既有了这个身份,不好好利用一番,是不是太可惜了?”
听着这番轻佻的话语,仿佛将她的位分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一般,秦璋蹙眉,嘴里说着:“放肆。”
卫菡听出他的语气平静,她放下心来,又朝他靠近了些,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氛围瞬间变化,温香软玉在怀,秦璋的心顿时又心猿意马起来,又听到她说:“狐假虎威……我便借陛下给的势去促成一桩善事。”
“莫非你是打算在宴会上以贵妃的身份向她们施压,让她们不得不出钱出力?”
卫菡眨了眨眼:“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呢?这岂不是以权压人,我可做不来。”
秦璋挑眉,她倒是没直接说出来,可方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引导着人朝这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