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都在这里面吃,有时姜然着卖得快,后头客人都是吃包子锅盔的,是不该让杨丰年和卢娘子收拾。
二人甚是高兴,把空的几张桌子收了,赶紧走了。
厨房还得收拾,李掌柜就去柜台拨算盘理账。
他一月月钱不少,也一直琢磨咋让生意更好。
除了姜然那儿要研究方子,多来几样吃食。他就得想法子多留住客人,今儿客人反响就不错。
拨着算盘,姜然出来了。
姜然刚把茶叶蛋煮上,厨房里也都收拾好了,“掌柜的,今儿可早打烊,你也早点回去。”
李掌柜点点头,刚要说话,姜松从外头进来。
手里拎了两个油纸包,他冲着李掌柜点点头,看看屋里,“今儿打烊这么早。”
姜然一乐,“送粥客人显得多,我把钥匙给赵大娘,他们落锁,咱们也走了。”
厨房姜然已经锁了,明早再过来。
李掌柜:“那我也走了。”
从铺子里出去,姜然冲赵大娘二人挥挥手。
走出去几步,姜然问:“你买的什么呀?”
姜松道:“买了柿子饼和卤肉,阿娘炖了鱼,做了你喜欢吃的炸小鱼和烧腊排骨,我出来买点凉菜。”
姜然道:“有这么多菜呀!”
“嗯。”姜松笑了笑,“风大,走我后面。”
今儿风是从东面吹过来的,姜然往后退了两步,“要不让阿娘多留几天。”
姜传力今天过来送鸡蛋,二人打算明日早上回庄子。
姜松:“回去问问,他们二人在这边待不住。”
姜然点点头,“那倒也是。”
在汴京城,宅子小,左右邻舍也不认识,姜然去铺子,姜松大早就买东西去四门学。
云氏一个人在这儿也难熬。
上个月云氏和邻居打交道来着,不过有些人阴阳怪气的。
说实话,这些邻居姜然好多都不认得。见了有些面熟,但平时也没咋说过话。
约莫是眼红铺子生意好,但平时见不到人,一肚子酸水无处发泄,这回见了云氏,肯定忍不住说几句酸话。
在庄子还有姜传力陪着,来汴京,就干等着他们两个回家。
想了想,姜然说道:“那还是算了,让阿娘明儿一早和阿爹回去,咱们不也马上回庄子了。”
姜松二十放假,在家里温书,二十六回庄子。
姜然是想在汴京城过年的,若是碍于孝道过年中午去庄子吃,起码晚上要过来。
不过庄子也得回,猪养了大半年呢,得杀猪宰羊。
前头路口要向右拐,姜然这回站在姜松右边,“就这么定了,二十五置办年货,然后回庄子。就是铺子空十日,白白浪费租金,有些可惜。”
姜松:“我这儿还有抄书赚的钱,先给你。”
姜然道:“我又不是要钱,阿兄你留着吧,过年再给我买个小钗子。”
姜然盼着过年,这还没过年呢,回家就有年味。
先是招财,从院子里冲出来,对着她一顿乱蹭。
然后就见姜传力搓着手迎了出来,“回来了,这也忒晚。”
姜然笑笑,“今儿还是早的呢。”
屋里云氏张罗着吃饭,“你们先吃,我再炒个蛋。”
鱼和排骨都烧好了,就差把腊肉用咸菜一炒,冬日菜少,再炒三鹅蛋吃。
鹅蛋大,三个都够一盘了。
姜然:“又不急,一块儿吃呗。”
她把钱袋子放屋里去,发现屋里炉子已经生好了。炉上一壶热水,她提着去外面洗手,又把水给加满。
这么会儿功夫,炒鹅蛋端上桌了。
鹅蛋比鸡蛋、鸭蛋都大,虽大,可煮着吃味道却不好,炒着吃还成。
姜然闻着还怪香的。
姜松盛好了饭,姜传力拿出上次没喝完的酒,云氏:“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
姜然:“没一会儿啦。”
很快,最后一盘菜上桌,一家四口坐在灯下,鱼烧得不错的上头裹了面糊,炸过之后再烧,里面嫩,外面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