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真子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退出师父的房间,回到各自房内休息。
玉衡和颜小炎依然住同一间。
玉衡拉着颜小炎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小炎,你知道今日在战场上有一道法身的法相在你身上显现吗?”
颜小炎:“法相?那是什么东西?”
玉衡将当时的情形细细道来,最后又提起青衣人说的话,那青衣人说,“你若全盛时期,我或惧你,但此时不过一具区区残灵,也妄想和我斗!”
“青衣人?什么样子?”颜小炎追问。
玉衡喉结微动,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青影轮廓:“他看上去有些苍老,看不出年龄。但是感觉非常厉害。”
颜小炎眉头微蹙,师兄说的是苍啊,他为什么自动现身?是因为我被师兄说的那法相控制了心神?
苍口中的残灵就是那法相吗?
“小炎子,你当时是不是被什么凶灵给附身了?现在你还能感觉到吗?要不要让师父给你体内查一查?”
颜小炎闭目内视,丹田灵海澄澈如初,唯见那枚虚丹缓缓旋动,泛着温润青光,毫无异样波动。
而脑部识海有苍坐镇,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凶灵存在。
他缓缓睁眼,眸底浮起一丝困惑,“我没有现有什么异常,只是虚丹凝结之时,我竟然一无所知,这个确实有些奇怪。师父让我不必担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玉衡想想也是,师父刚才不是已经给小炎检查过了,以师父的修为,若有半分隐患,绝不会轻描淡写放任不管。
他拍了拍颜小炎肩膀,语气稍缓:“那就早点休息吧,今日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说完,他调头爬到床榻上盘坐调息,不过片刻竟然出了如雷的鼾声。
另一个床榻上,颜小炎听着师兄的鼾声差点失笑,师兄谪仙一般风度的人物此刻竟然想一个粗鲁的凡人大汉鼾声大作,可见其确实是累得太狠了。
他却迟迟未眠,今日连升三个大级,让他心潮澎湃,即使身体也疲惫不堪,却完全没有睡意。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黑手镯,神识悄然沉入脑海中的神识空间。
“苍前辈。”他轻声呼唤,神识微漾如涟漪扩散。
半晌,那方幽寂空间深处浮起一缕青烟,缓缓凝成苍的面容。
苍的声音如古钟轻震,自识海深处悠悠回荡:
“你来了?正好老夫也有话与你说。你师父刚才放了一缕灵识进来探查,老夫已经把这缕灵识隔离开来,小子,你万不可在其他人面前提及老夫,否则必引滔天祸劫。”
颜小炎闻言心头一凛,“难道师父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了吗?”
他的秘密太多,就算是师父也不敢全然托付。
他默然片刻,喉间微紧:“苍前辈,今日小子道境忽地连升了三个大级,从七品升到了九品,前辈知道这是为何?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苍的脸色稍微有点羞赧,”咳……这事,确实凶险异常,有一位邋遢道人,竟然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残灵,然后利用残灵与你做成了魂契,再启动了一种古老仪式,利用战场上强大的能量输出,强行为你提升修为,要将你炼成一具可供他利用的“道胎”!”
颜小炎没有注意到苍的些微惭愧而是感觉有些骇然:”邋遢道人?他为何选中我?”
邋遢道人----颜小炎想起在宁海洞天遇到的那位怪道人,那人和他的大鸟一起在海边啃骨头,袖口油渍斑斑,确实邋遢的很。
是他吗?
他救过自己,他还送了一样东西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