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这位是……”
疑似和江悬比较熟的队员抱着两瓶水跑了过来,满目惊艳但极为迅速地瞟了眼楚虞,小心翼翼地问,“你对象啊?”
江悬起身接过矿泉水,没否认。
嗯?
楚虞诧异地盯着男生的后脑勺。
“知道了,知道了。”那人嘿嘿直笑,“那就不打扰了!拜拜。”
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多时,远方传来八卦声。
楚虞气笑了,食指点着重新蹲下来的男生,“你……”
对方拧开矿泉水瓶,递给他,表情还挺无辜。
“你好大的胆子。”
江悬看着他仰头,慢腾腾地说,“没有。我很老实。”
“……”
楚虞一口水喷了出来。
男生递过来一张纸巾。和刚才擦瓷砖的不一样,这张明显柔软细腻,上面还有精致的印花——出门旅游这么久,对方一直给他擦手擦脸的都是这种,自己则有另一包消毒湿巾。
楚虞问过为什么,江悬没直说,大概意思是他一个男生用不着这么精细。
就好像这人照顾了他这么久,熟知各项护理流程,身上还是干净朴素的肥皂味。
楚虞把矿泉水瓶放在了旁边,“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江悬依然半蹲着,一条胳膊搭在他身侧的瓷砖上,他只当没看见这个姿势,正色开口:
“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我总体还算满意,不过我身体转好,之后应该不需要了。”
“先听我说完。”楚虞抬手按住男生的唇,指尖一蜷,觉得不太妥当,又向上抚了抚对方紧皱的眉心,“你很优秀,也很有潜力,我想换个方式培养你。”
江悬的眉重新散开。
“今天来,就是想问——”
楚虞顿了顿,“你比我小17岁,我又不打算要小孩。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儿子?”
周身空气陡然寂静了下来。
他语气尽量温和道:“这只是一个名义,你不用真的把我当成父亲,我会通过合法的手段领养你,将你列为我的继承人之一……”
眼前一暗,清冽的香皂气息席卷而来,夹杂着运动后的热量和勃发怒气,竟充满令人战栗的侵略性。楚虞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后仰,倒向花坛里枝叶茂盛的桂花树,一只手及时将他捞了回来。
同时唇瓣被狠狠咬住。
他拥有精湛的吻技和丰富的接吻经验,在这一刻被蛮力冲得七零八碎。
年轻劲瘦的身躯卡进他腿间,掐着他的腰亲得毫无章法,像生猛进食的野生动物,撕咬着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不断灌进鼻腔,攫取挤占他的呼吸空间,他头脑发晕,熟悉的电流再一次流窜全身。
他抬手薅男生脑后的头发,没能让人停下来,刚要动腿,坚硬的怀抱收紧,精准掐住他的发力点,反让他腰骨颤了颤,软在了对方掌心。
周遭时不时传来过路学生的惊呼。
……罢了。
睫毛轻轻扫在男生怒气冲冲的脸上,像飘摇竖起的白旗,将这个莽撞的吻化成被纵容的攻城略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男生搂着他坐了起来,一绺一绺取下他被树枝挂住的发丝,脸贴着脸低声喘息:
“嘴都亲烂了,还能当你儿子么。”
江悬扔下这句话,起身。
楚虞好不容易恢复视线,看到的便是男生离开的背影,在逐渐昏暗的天色里孤峭如山岩。
“小江。”
他下意识出声。
男生的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走不动了,马上天黑,你要把我扔在这么。”他说着,竟真有些气闷,“那我就去泡你的老师和同学。”
江悬缓慢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