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楚虞才从男生背上下来。江悬住的这个小区是他父母生前买的,不新,也不算差,看得出原先家庭条件不错。
一位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给他们开门,饭菜香味从温暖的室内飘散出来,楚虞的肚子适时叫了一声。
“外公。”江悬拔高嗓门喊了声,进门,弯腰找新的拖鞋帮他换。
“我是江悬的朋友。”楚虞也特意提高音量,“您好,来您家蹭个饭。”
老人眯着老花眼瞅了瞅他,又瞅了瞅孙子,脸上的皱纹忽然全都展开了,“你就是小悬的女朋友?”
楚虞一愣,“我不——”
“还是个洋妞啊!”老人抓住他的手,惊叹道。
“……”
他嘴角抽了抽,横了眼蹲在地上憋笑的人,算是知道进门前这臭小子意味深长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
江悬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视线落向自己的床,关门的手指一顿。
刚被他伺候着洗完澡,拿他擦脸霜当身体乳抹到了脚趾尖的人,正穿着不知道哪找来的他的篮球服,趴在他的被子里翻他的书。
两条腿完全暴露在外,修长笔直雪白,散发着羊脂暖玉般的光泽。衣摆遮着,不确定有没有穿内k,弧线圆润饱满,分开的角度能看到那块疤痕——
此时尚且是浅淡的粉色,若是叼住啃咬,摩挲,就会充血变成艳丽的红。
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人,在他的卧室里,做梦一般的场景。
江悬关上浴室的门。
楚虞也发现了他,翻身坐起,长卷发拨到一边,简单编了个辫子。
“没打算白吃你家的饭。”他倚在床边抬起眼帘,“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仅限今晚。”
江悬和他对上视线,目光在他身上从头游移到了脚。
他就也任由对方打量,指尖搭在大腿上缓缓轻点,手臂贴着身体,连胸前都挤压出了一弯若隐若现的圆弧。
许久之后。
男生转身去了书柜的方向,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东西。
楚虞瞧见他穿着无袖白t的背影,暗暗咂舌。
高中生的个头蹿得就是快,比夏天之前肯定长高了,肩膀也宽阔了,手臂或许是抱他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愈发硬朗。
看不到具体拿了什么,只听到了拆包装纸盒的声音。
“那个不行哦。”楚虞提醒。
他们不可能真刀真枪来的。
话音刚落,江悬转过了身,他的视线落向对方手中——
男生拿着一瓶蓝色指甲油,眉梢微微扬起,“什么。”
楚虞:“……”
江悬走过来,在床边的地毯上盘坐下,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搭在自己膝盖上。
指甲油的牌子他认得,上千块一瓶的奢侈品,颜色漂亮,没什么气味,很容易就在他健康泛粉的甲面上涂匀。
赫然是蓄谋已久。
男生做这件事的神色很认真,像对待艺术品,和以往每次帮他涂抹精油、护肤品一样。
楚虞垂着眼眸,手指伸进对方沾着水汽的发,拨了拨。
十个指甲全部涂完,江悬握着他的足欣赏了一番,低头,在挺拔优美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很漂亮。”
楚虞望进年轻男生暗含期冀的眼眸,笑着道,“我很喜欢。”
……
这一个要求的代价却不止如此。
没过多久,楚虞征得了江悬祖父的同意,把人送出了国,强制性,以留学的名义。
站在航站楼目送飞机在蔚蓝的晴空远去,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排在第一的名字。
……还剩下最难办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