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的确是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
&esp;&esp;两人靠得那么近,用气音都能听清。
&esp;&esp;她坐得比他略高些,这么近看下去,他一头短发乌黑浓密,内里看不到一丝发缝。
&esp;&esp;他再度问起:“还难受吗?”
&esp;&esp;“不会。别问了,刚才……就一直在问。”
&esp;&esp;“因为你从来不说。”
&esp;&esp;“以后都会说的。”
&esp;&esp;“那饿不饿?”
&esp;&esp;她歪头想了片刻:“非要说的话,要吃也可以。但我想吃的东西这里没有。”
&esp;&esp;他摸着她的头发:“主厨都可以做,你说。”
&esp;&esp;“这个时间还惊动人起床干活,能不能别这么资本家呀?”
&esp;&esp;“这里主厨是轮值的。”
&esp;&esp;他将手指滑进她的指缝,扣紧了,拇指指腹横向刮擦她的指甲盖,一道道分明的棱条,是营养缺乏的表现。倒刺是没有,边缘漂亮而规整。还是问:“还没说想吃什么。”
&esp;&esp;“狼牙土豆,多放点辣子,不要香菜。”她故意说路边摊的小吃,说完才搂住他的脖子,“这里做不了吧?那就不吃啦,快抱我去睡觉。”
&esp;&esp;袭野没立刻答应,停了片刻:“安珏。”
&esp;&esp;“嗯?”
&esp;&esp;“这是真的吗?”
&esp;&esp;她迷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esp;&esp;是真的吗?是真的吧。
&esp;&esp;发生前和发生后,确乎是有什么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esp;&esp;他还在看着她,眼都不眨。那打破砂锅的劲分毫未改,做什么他都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esp;&esp;她中蛊似的,点了下头:“嗯……”
&esp;&esp;他不满足于这种含糊的认定,吮着她的唇,再问:“是真的吗?”
&esp;&esp;这一问的重复,让安珏不知怎么回答。
&esp;&esp;或许男人都怕负责。可她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esp;&esp;而且你情我愿的事,她也不想和负不负责扯上关系。她从没把这种事看作是兑换承诺的资本,她的身体不是商品,感情更不是。
&esp;&esp;很快组织好语言,回应他:“是真的。但如果你不想当真,也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esp;&esp;他猛地咬在她上唇。
&esp;&esp;动作不算重,可猝不及防的,安珏吓到了,整个人往后栽过去。
&esp;&esp;后面就是洗面池,她的半身几乎悬空,还好他一只手臂横在那里,不至于让她陷落。
&esp;&esp;“这样也可以当成没发生过吗?”
&esp;&esp;他冷声问,揭开她的睡袍襟领,手探进去,握住她战栗的心尖。
&esp;&esp;安珏引火上身:“我不是这个意……”
&esp;&esp;呜咽脱口而出,又很快噎回。
&esp;&esp;他的唇舌代替了掌心,横在她腰际的手也绕到腋下,收紧,完全挟裹的姿态。继续问:“那这样呢?”
&esp;&esp;两人的身体已经大幅度倾斜,有了危如累卵之势。
&esp;&esp;他犹不餍足,刚才的冷水没有冷却他的渴求,反而冲出愈加蓬勃的形状。
&esp;&esp;腰也猛地塌下去:“这样呢?”
&esp;&esp;隔着薄厚两层布料,她依旧感受到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esp;&esp;他察觉到,只得压下冲动,头埋进她颈窝:“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当真?”
&esp;&esp;吻着花洒的水珠,终于放弃吸附,滴落下来。
&esp;&esp;浴室里安静极了。
&esp;&esp;“袭野,我不是那个意思。”明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提,“我只是想告诉你,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我自己想要的。有些观念把这事的意义抬得太高,但我不觉得。所以我不会拿它来要求你对我负责,你明白吗?”
&esp;&esp;“不明白。”
&esp;&esp;安珏还坐在洗面台上,微微俯视之下,袭野的脸色是很阴沉的。
&esp;&esp;看来眉骨深邃,也不见得全是好处。
&esp;&esp;于是她捧起他的脸——可算看到他的正常面目了。只是眼底执迷一如既往。她凑上去亲了一下:“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现在我困了,必须马上睡觉。”
&esp;&esp;他没有被这一吻封缄,睁开眼,反问:“那我能要求你对我负责吗?”
&esp;&esp;安珏没听清似的:“你说什么?”
&esp;&esp;袭野摸着她的脸:“没什么。”就着镜前灯的柔光,终于确定了,“脸这边怎么回事……摔倒了,还是烫到了?疼不疼?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