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京澜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季逸风把车停在星辰花园小区门口。
叶辰逸扶着叶羽裳下车,她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动作一大还是会渗出血来。
“到家给我个消息。”季逸风从车窗里探出头。
“好。”叶羽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外套…”
“下次还我。”他笑了笑,动车子,黑色suv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叶辰逸搀着叶羽裳往小区里走。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值班的大爷探出头来:“小叶,你妹妹这是怎么了?身上咋有血?”
“摔了一跤。”叶辰逸面不改色,“没事。”
大爷将信将疑地缩回头去。
回到家,叶辰逸把叶羽裳按在沙上,自己去翻急救箱。
碘伏、棉球、纱布、创可贴,摆了一茶几。
“把衣服脱了。”他说。
叶羽裳愣了下。
“我是你哥。”叶辰逸耳朵有点红,“你肩膀上那个伤口,得重新消毒。在山上那种环境,谁知道感染了没有。”
叶羽裳没再犹豫,把季逸风的外套脱下来,又脱下自己的t恤。
肩膀上的伤口露出来…子弹擦过留下的沟痕,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周围有些肿胀。
叶辰逸倒吸一口凉气。
“这叫没事?”他的声音在抖。
“真的不疼了。”叶羽裳淡淡说。
“骗人。”叶辰逸低下头,用棉球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擦。
他的手指在抖,但动作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
“你小时候摔破膝盖,也说‘不疼’。烧到四十度,也说‘不疼’。被同学说是‘没爸妈的孩子’,回来眼睛红红的,也跟我说‘不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我疼。”
叶羽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是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在叶辰逸的话语里被唤醒。
无数个深夜,哥哥守在床边,给她换额头的湿毛巾;无数个放学后,他挡在她前面,对那群嘴贱的同学说“再敢说一句试试”。
他每天早起做早餐,每次她晚归都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永远站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
“哥。”叶羽裳开口。
“嗯?”
“那些偷猎的坏人,被抓了。那七个被拐的女人,救出来了。那只受伤的狼,黎警官叫了兽医。”
叶辰逸的手停了一瞬。
“你做的?”
“大家一起做的,季逸风提供了情报,黎梓俊带人封了村子,灰狼领带着狼群堵住了村口。还有小黑,那只猫头鹰,它在天上侦察。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