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揉了揉眼睛,继续打糯米糕。
但是很难集中精神,眼睛时不时的想往外看,还总竖着耳朵听,一点风吹草动就走到屋外去张望。
明双凤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着推开了她:“哎呀,看看你这神不守舍的样儿!快别打了,万一打在手上还不是我心疼,你要实在挂心,还是去村口看看你的汪同志来了没有吧!”
秦愿甜甜地笑,并不分辩。
她从来没有跟母亲说过什么的,但谁能看不出来她在等人呢?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秦愿快地做事,就想着早点把祭灶的东西都处理好,这样等汪怀恩来的时候,她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听他说什么。
但是,这天很漫长,怎么等,汪怀恩都没有来;这天也很短暂,怎么汪怀恩还没来,天就黑了呢?
等到六点,已经是冬天农村人家吃饭的极限时间了。
一家子坐下开饭,明双凤看着沉默的秦愿,心疼得很:“阿愿,你真跟那汪同志说好的,今天一定会来?”
秦愿不想母亲担心,所以努力地笑,努力地表示自己的不在意:
“没呢娘,我只是说,他要是有空的话就来,他这几天很忙,那什么,许科长也忙一个大案子,老孙还在看病,他们城里人也不怎么看重农历二十四,也就我们老家才总是说小年小年的,他没法来,也正常。”
知女莫若母,明双凤怎么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既然她不愿意承认,那暂时就不问了。
秦愿果然就低沉了下来,一桌丰盛的晚饭,秦愿都没吃几口,眼看着明双凤把特意留好的半只鸡和半条鱼去收起来,秦愿没阻止。
现在才晚上七点,也许,汪怀恩迟一点会出现呢?
终于,七点半的时候,有人拍门。
秦愿飞快的跑出去开门:“来了来了!”
门一开,屋外站着笑容灿烂的乔医生。
他把一个纸袋子拎起来给秦愿看:
“当当当!秦愿,我来啦!还给你们带了炒花生!哎呀,急得我呀,医务室来了个摔断脚的病人,所以我来迟了,河面又不能走,我绕了一大圈才到的,晚饭还有吗?我还想尝尝你们江南人过年的菜呢!”
秦愿心头盼望落空,此时说不出的不爽:“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家今天过年?”
乔医生一只脚已经跨了进来:“我老早就听秦望和邵小东说了呀,你们二十四就过小年了呀,你这什么表情,不是你让我到你家过年的吗?不欢迎啦?”
秦愿叹了口气:“没,进来吧,不知道你来这么迟,那我给你热一热饭菜。”
“行吧。”
乔医生到了厨房,明双凤和他打过招呼,连忙把饭菜再端出来,刚才收起来的半只鸡切了一半端过去。
乔医生有点不好意思了:“哇,刚才看秦愿那脸,还以为你们不欢迎我呢,竟然还给我鸡吃?”
明双凤挺喜欢乔医生的,毕竟最近两个孩子都是乔医生帮忙照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