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收拾了家里的一些干菜和炒货背在背上,特意换了一件比较新的湖蓝色棉袄,红色暂时他们家都不用,毕竟父亲去世的时间还不久。
即便这么素净,秦愿照见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好看的。
对比上辈子,她现在过得很愉快,人就显得精神。
她给自己细细的编好辫子,对着镜子端详,想象着汪怀恩看见她的样子,嘴角就勾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明双凤嘴巴张合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拉住女儿的手嘱咐:
“阿愿,我知道你向来有主意,就是有些事,旁观者清,汪同志是很好,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咱们家……怎么说都是农村人,他要是没有跟你明确的说什么,你千万不要一头扑进去,娘这么说,你能懂吗?”
秦愿点点头:“娘,我懂您的意思。但您也要相信我,要是人家没有明确表态,我……只是对救我的恩人表示感谢而已,不会有非分想法。”
“那就好。”
母女俩个正说话呢,有脚步声大步过来,往这边喊:“秦愿同志?”
秦愿一回头就看见了许镇国。
顿时那个满心欢喜啊,真是无法形容!
因为许镇国每次都是和汪怀恩一起到乡下来的呀,许镇国到家里了,汪怀恩还会远吗?
秦愿马上应了一句,愉快地迎过去:“许科长,您来我们乡下玩?汪同志呢?”
许镇国板着脸:“我可没有空玩,我来,是找你说点事。”
秦愿扬起的笑脸马上收了:“怎么了?是不是汪同志出事了?”
许镇国看着秦愿那着急的样子,心里很不自在。
他之前还要汪怀恩警惕些,毕竟秦愿聪慧通透,根本不像普通乡下姑娘,心思深沉得很。可现在看来,她所有的慌张、欢喜、担忧,全都直白系在汪怀恩身上。
确实是一片赤诚真心。
然而汪怀恩走了。
还因为担心让小姑娘有幻想,让他别透露任何事。
真让人为难啊!
所以许镇国更加的严肃起来:“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汪怀恩?也不想想,我最初是为啥来你们乡下的?我找你是夏俊生的事!”
夏俊生的事?
秦愿这才重新收拾自己的心绪:“夏俊生什么事?他的案子能结案了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许镇国指指外面:“需要你去一趟。”
说完他自己先往外走,看起来气鼓鼓的。
嗯,他装的。
他就怕说多几句会心生不忍,把汪怀恩的事情一股脑儿倒出来。
秦愿还想问的,但许镇国走得这么匆忙,她只好推着自行车跟上。
从秦愿家到村口的路,许镇国愣是走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儿,走得那叫一个飞快。
秦愿最后得骑上自行车追他:“哎,许科长,你让我去一趟哪里?公安局,还是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