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深思熟虑这件事。
床上的梁令姝猛然惊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片模糊的视线焦点里,梁宗潮几人站在她的床边,面色凝重。
空气中传来梁宗潮关切的声音,他问道,“令姝,你好点了吗?”
她咬着失血的唇瓣费力地摇摇头。
家庭医生害怕自己挂上失职的名头,连忙急着上前解释,“令爱刚醒,气血亏虚厉害,之后要按时吃药多加休息才能恢复得快些。”
梁宗潮放下心,转头看向虚弱的梁令姝,“令姝,你最近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佣人小时照顾你,最近你就别去上班了。”
身侧的沈霜和胡梦澜附和关心了几句,叮嘱她静养。
胡梦澜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令姝,这次跟朋友旅游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听医生说你这是受刺激了。”
梁宗潮瞥了眼身边的胡梦澜,警示她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要清楚。
她立刻闭了嘴,眼底藏着几分悻然。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梁令姝,语气温和,“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
片刻后,所有人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房门落锁后,将那些表面虚无的关心暖意全部都隔绝了。
她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内心揪成一团,身体蜷缩着,全身充满凉意,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让她喘不过气,泪水沾湿了枕巾,反反复复,最终抵不住极致疲惫又沉沉睡去。
等到次日清晨。
清脆的敲门声让她再度惊醒,她刚张口,现自己的喉咙异常沙哑,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梁棠高傲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份冒着热气的小米粥,随手放置在床头柜上,她撇了撇嘴,想到很多嘲讽的话,但看到面无血色、虚弱的梁令姝,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尽数吞进肚子里,“你自己吃,我就不喂你了,你中午想吃什么?”
仔细一看,梁令姝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生气,实在让人不忍苛责。
梁令姝费力挤出几个字,“瑶柱山药白粥。”
这副脆弱的模样,让梁棠因彻底打消了取笑她的心,她孤苦伶仃的躺在床上,公用的爸,妈不在身边,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碗简单的小米粥,连小菜都没有。
梁棠因忽然有些心烦意乱,于心不忍。
她点了点头,风风火火从五楼坐电梯直奔一楼厨房,看见佣人冷声难,“五小姐生病了,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们就给她吃一碗小米粥?有人要是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佣人在梁家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她为了梁令姝而翻脸,莫不是两人要演大复合吧?
大家怯怯道,“好。”
卧室里。
梁令姝单手撑着床铺,勉强坐起来,右手拿过小米粥,喝了两口咸淡无味,便放下了。
这场重病,整整持续了一周时间。
梁令姝感觉身体稍许好些,便开机解锁手机。
接二连三的手机信息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信息都来自于同一人——谈宴洲。
这些信息铺满她的整个手机屏幕。
她自动忽略这些信息,又点开南鸢的聊天界面:【姝宝,我三日后抵港。】
她立即轻点手机屏幕:【恭候大小姐。】
紧接着,谈白榆的信息映入眼帘:【梁老师,节前说要组局一起吃个饭,你近期什么时候有空呢?】
梁令姝指尖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既然和谈宴洲已经结束,那么,兼职望舒老师的这件事就要请辞了。
她敛下心神,回复道,【好,明日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