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
所有人告别,广城的梁家人纷纷踏上私家车,准备离港。
梁世勋走到梁宗潮的面前,“爹哋,我给妈咪定制的项链到了,我带她去试试合不合适。”
他点头,同意。
胡梦澜跟在梁世勋的身侧,走到地下车库无人的地方时,她才小声询问,中午在家时他为何开车连司机都没用?
梁世勋垂落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拳,手背青筋暴起。
“单纯的不想用司机。”
胡梦澜觉得不对劲,步步追问,“你今天中午去楼上做什么?我怎么没看见你?”
梁世勋哂笑,“您那么忙,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她震惊!梁世勋是什么意思?
车内,梁世勋并没有开车去珠宝定制店,而是驶向维港码头,上了一艘游轮。
胡梦澜心头一颤,抬手捂住心口,眼睫颤抖,“世勋,我们要去哪里?是有什么事吗?”
梁世勋走在前面,背脊僵硬,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一个包间,而走廊两侧满是黑衣保镖。
尽头深处,保镖拉开警戒线。
‘嗒’的一声,厚重的隔音门关上了。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一张茶桌,梁世勋坐在泡茶区,利落地泡了一壶茶,执手,倒茶,茶香袅袅。
胡梦澜盯着眼前的茶,内心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梁世勋已经知道这件事,在等她解释,或者说是坦白。
她从来没觉得梁世勋身上的压迫感如此强,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了。
“世。。。。勋?你不是说带我去试珠宝吗?”
梁世勋猛地抬眸,满眼失望与怒气,“妈咪,你真的不知道我今天为何带你来这儿吗?”
胡梦澜咬着唇瓣摇摇头,“不。。。不知。”
他咬着后槽牙,冷凝一声,“你和梁世曜,什么关系?或者说,我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空气中落针可闻。
胡梦澜感觉快要窒息了,她抬手,掌心覆盖在他宽厚的手背上,“世勋,事到如今,我不瞒着你了,宗曜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真相袒露在面前,梁世勋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没想到,知道真相这一刻,还是接受不了。
他的手缩回来,“为什么?既然是梁宗曜的孩子,为什么要和爹哋在一起?你对得起他吗?”梁世勋的音量不自觉地加重。
“世勋,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当时也没办法。”胡梦澜说着,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
这种理由根本不成立,什么叫做没办法,没办法就能让一个男人戴了近三十年的绿帽子吗?他不敢想象梁宗潮那样的人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想要杀人。
梁世勋靠在红木椅上,一声不吭,连抬眼的力气都没,他不能理解,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女人会做到这种份上。
这已经不是文革期间,也不是离开了男人就养不起自己的年代。
“我和梁世曜在一起的时候去了梁家,她的家里人表面上对我和和气气,实际上个个都瞧不起我的身份,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那时,梁宗潮见我可怜,问我要不要当他的二房太太去港城,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婚后一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算过孩子的日期不是梁宗潮的,医生说我是不孕体质,若是流产,恐怕难以受孕,梁家家大业大,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很难站稳脚跟,生完你之后,我想过再跟梁宗潮要一个孩子,但是梁家有规定,只有大房太太能绵延子嗣,其余太太只能生一个孩子,这条规矩是沈霜定下的,为的就是少一些人跟她的子女争家产。”
“但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全是女儿,当时黎苑生的也是女儿,只有我生的是儿子,我深知梁宗潮重男轻女,所以就把这件事一直瞒下来。”
“秦语筝虽是你爹哋的四房太太,产下儿子,但是她在局子里待着,你爹哋早已忘记她,再加上令姝这一层关系,你爹哋不会对她好的。”
“事到如今,世勋,梁家的产业即将落在你手中,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爹哋知道,否则,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梁世勋听完这一段故事后。
拿起桌面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香烟,无奈道,“你觉得他不会怀疑你吗?上午你和梁世曜同时消失半个小时,中午用餐,你们也前后脚消失,我记得,当时爹哋还问你为什么那么晚回来吧?”
“他疑心病那么重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私底下去查这件事?”
胡梦澜有些害怕,她过惯了豪门生活,是绝对不可能跟梁世曜过日子的,到时候亲朋好友的唾沫能将她淹死!
她突然紧握着梁世勋的手,焦急地说道,“世勋,你帮帮妈妈,妈妈现在要怎么做才好?”
梁世勋叹了一口气,“你和梁世曜之间,有没有金钱往来?或者共同投资?”
胡梦澜摇头,“我私底下给他转账过几次,共同投资就。。。”她陡然低下头,声音如蚊虫,“我们在深城有一套房子,我每年会骗你爹哋说要去那里和朋友聚会,实际上都是。。。都是和梁世曜在一起住几天。”
“梁世曜有什么好的?他一没工作,二没老婆,你!”梁世勋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她。
从小到大,在他的眼里,胡梦澜除了人情世故一些,其他一些市侩的小毛病他都能理解,但没想到她竟然敢在梁宗潮的眼皮子底下玩阴谋。
“我也是个可怜人,梁世曜找不到对象,私底下三番五次威胁我,若我不配合,就把你的事说出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梁世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段时间内不要和他联系了,初十要去广城,你找个理由留在港城,我会单独联系梁宗曜解决这件事,总之,你不要再掺和了。”
胡梦澜已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要想继续过豪门生活,就得和过去断绝干净。
“另外,你现在转移一些婚内财产。”
“为什么?”胡梦澜疑惑。
若是梁宗潮没发现,就不用转移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