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禅院直哉不同,她是一点担心都没有,桑原新也这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说了不会有事,那就一定没事。
&esp;&esp;桑原新也勾着禅院直哉的小拇指,十分病态地笑了起来。
&esp;&esp;然而这分笑意没有让人觉得温暖和煦,反而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游走于皮肤之上,叫人头皮发麻。
&esp;&esp;“你看,我就说直哉你很厉害,足以保护好我。”
&esp;&esp;他从不会说错。
&esp;&esp;但禅院直哉快气疯了。
&esp;&esp;因为刚刚那一枪根本就没子弹,与咒灵的前三发一样,是空枪。
&esp;&esp;而那声“砰”,是桑原新也故意模仿出来的。
&esp;&esp;其实一点都不像,还很拙劣。
&esp;&esp;但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桑原新也那只手上,一有点动静就会瞬间爆发。
&esp;&esp;他可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
&esp;&esp;“桑!原!新!也!你疯了是不是?!”
&esp;&esp;疯子!
&esp;&esp;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sp;&esp;也不怕自己真死了!
&esp;&esp;桑原新也知不知道他……
&esp;&esp;胸口攒积的怒气翻涌、勃发,最后化为阴戾的视线戳在黑发的调琴师身上。
&esp;&esp;桑原新也用双手捧住禅院直哉还在不停颤抖的左手,诡谲的语调又好似在此时化为了柔软细密的春雨。
&esp;&esp;“刚刚谢谢直哉!果咩纳塞,吓到你了。”
&esp;&esp;虽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但他也还是要认认真真地感谢这位似乎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大少爷。
&esp;&esp;禅院直哉的绿眸中没有任何情绪色彩浮现,长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瞪大的狐狸眼缓慢眯起。
&esp;&esp;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处在发疯的边缘了。
&esp;&esp;“你给我去死!”
&esp;&esp;金发咒术师怒骂了一句,旋即一掌拍上桑原新也的肩胛骨。
&esp;&esp;“咔嚓——”
&esp;&esp;暴怒之下,禅院直哉自然不会收力。
&esp;&esp;桑原新也的手臂瞬间卸力,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旋即类似灼烧的痛感自后背席卷而来,而后便是一阵持续而沉闷的钝痛。
&esp;&esp;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骨头断了。
&esp;&esp;“……”
&esp;&esp;坏了。
&esp;&esp;玩脱了。
&esp;&esp;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心下却十分畅快。
&esp;&esp;“活该!”
&esp;&esp;输赢
&esp;&esp;“直哉下手可真狠。”
&esp;&esp;桑原新也试着抬了抬手臂,完全没力气,肩胛骨断了毕竟不是手臂脱臼,动一下,他后背就钻心地疼。
&esp;&esp;反转术式缓慢治愈断裂的骨头。
&esp;&esp;酥麻的痒意顺着后肩的地方蔓延而开。
&esp;&esp;说不上好受,但又不能表现出异常,只能半垂着脸,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esp;&esp;桃喰绮罗莉听到刚刚那声“咔嚓”,双眸都紧缩了一瞬,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esp;&esp;新也喜欢这样的吗?
&esp;&esp;一拍就能把骨头打断的类型……
&esp;&esp;桃喰绮罗莉的表情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用眼神递过去一个小小的同情。
&esp;&esp;气氛太过凝重,禅院直哉身上的气场异常恐怖,连咒灵都被吓住了。
&esp;&esp;金发咒术师怒瞪:“你活该不是吗?!”
&esp;&esp;谁让这家伙吓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