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桃喰绮罗莉盯着禅院直哉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视线落在那对翡翠般漂亮的绿眸上,突然说:“我似乎在哪见过直哉先生。”
&esp;&esp;禅院直哉的长相非常出挑,绝对能称得上是个美男子,只要是见过就肯定不会忘。
&esp;&esp;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esp;&esp;见过。
&esp;&esp;而且是在这所学校里。
&esp;&esp;禅院直哉心中一咯噔。
&esp;&esp;桑原新也似笑非笑地看向禅院直哉,和禅院直哉互抓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手指慢慢挤进指缝中,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看中的猎物牢牢禁锢。
&esp;&esp;“是吗?绮罗莉在哪里见过直哉了?我还挺好奇的。”
&esp;&esp;脉搏跳动的速度好快,都紧张到要冒汗了。
&esp;&esp;这是有多怕他发现?
&esp;&esp;那他要是“发现”了,该做出什么表情才算自然?
&esp;&esp;震惊还是生气?
&esp;&esp;或者两者都有?
&esp;&esp;也可以更富有层次一些。
&esp;&esp;比如,先震惊,然后再表示生气。
&esp;&esp;这很合理。
&esp;&esp;任谁知道分手了十年的男朋友摇身一变,换了另一个身份在你身边,他甚至还要时不时蹦跶到你面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欺负你,给你使绊子,那确实该生气。
&esp;&esp;桑原新也本来心眼子就有点坏,是那种逮着一点破绽就得把对方的皮都扒下来的类型。
&esp;&esp;他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
&esp;&esp;禅院直哉的确想跑。
&esp;&esp;但他知道要是这时候走了,那就糟糕了。
&esp;&esp;他仗着桑原新也“看不见”,光明正大地朝桃喰绮罗莉使眼色,摇头,无比期望对方能读懂自己的眼神。
&esp;&esp;奈何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绮罗莉,一点默契都没有。
&esp;&esp;“好像是在……”
&esp;&esp;桃喰绮罗莉困惑地眯起了眼,随后倏然放松。
&esp;&esp;禅院直哉的心都提了起来。
&esp;&esp;这是想起来了?
&esp;&esp;见金发咒术师的表情愈发惊恐,桃喰绮罗莉笑了一下。
&esp;&esp;“应该是我认错了,和禅院先生一样拥有金头发的人还挺多的。”
&esp;&esp;桑原新也:“是吗?”
&esp;&esp;桃喰绮罗莉:“当然。”
&esp;&esp;禅院直哉觑着桑原新也毫无异色的神情,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下,啪叽一声砸在了地上。
&esp;&esp;应该……没发现吧?
&esp;&esp;桑原新也笑着看禅院直哉,把人看得后背发凉。
&esp;&esp;“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
&esp;&esp;禅院直哉色厉内荏道:“怎么可能!”
&esp;&esp;“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esp;&esp;桑原新也露出一抹不带感情的笑。
&esp;&esp;他可没那么容易放过禅院直哉,这下被他捉到了破绽,自然要把人吊得七上八下的。
&esp;&esp;禅院直哉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触底反弹般,他猛地拔高了声调,就算是平铺直叙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京都腔在空荡的游泳馆内回响。
&esp;&esp;“你这是在逼问我吗?”
&esp;&esp;桑原新也怎么能这么做?
&esp;&esp;禅院直哉对桑原新也的语气感到无比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