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别急着解释,先听我说,我家孩子今日走路,都还是一瘸一拐的,大夫都说险些伤着骨头,若是再重些,以后走路都会有明显的跛脚!”
几个大人闻言,都愣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么严重,昨日瞧见那孩子来的时候,走路确实有些许的迟缓。
“这、这孩子真不是……”
“先别解释!我要是那时知道不是他自己摔的,而是被人打的,我当日就去报官了!”
沈清音妙语连珠,让他们一句话都插不进来。
陆锦佑不大会说谎,听到嫂子这么一说,立马把头低下来了,生怕被看出端倪。
他的腿其实也快好了,但嫂子说还跛着,那就再跛几天吧。
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周晟微微蹙眉。
昨日他问过陆锦佑,分明说只是踹伤了,抹几日药酒就好。
隔壁继而传来沈氏愤怒的声音。
“他们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屠户脸色都是黑的,若是以往被个妇人劈头盖脸的骂,他定会嚷着个大嗓门吼回去。
可时下不行,那官爷就在隔壁院子,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
那官爷摆明了就是要为陆家撑腰。
他倒是认识有县衙的人,但那只是寻常衙差、捕快,是吏而非官,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他有气撒不出,一脚踹向自家孩子的后腿窝。
“跪下认错!”
那小胖子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跪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响和一声痛叫。
听声音就知道有疼。
沈清音没有一丝任何的不忍,只觉得他活该。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暴力倾向,就应该受受教训。
另外两个惊惧得一激灵,也怕被踹,忙不迭地跟着跪了下来。
沈清音看得清楚,他们怕的是父母,他们父母怕的是当官的周晟,唯独没有对欺负者的愧疚。
不想再多演无用的戏,沈清音呼了一口气,扫视三个少年。
她语声肃严:“小人畏威不畏德,庸人敬恶不敬善,你们几人日后若继续想做小人、庸人,尽管继续恶下去,终究自食恶果。”
周晟听到沈氏的话,眼中似多了丝惊诧。
随而是赞同。
几个孩子的父母,听到她的话,脸上阵青阵白,也不知他们心中是何感想。
或觉得被寡妇说教,受了羞辱。
又或是觉得话不中听,敢怒不敢言。
她唯独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羞愧。
果真,家庭成长的环境真的很重要。
“日后再有此事发生,我定会报官,你们三人只要去一趟县衙,不管惩罚如何,日后也不能再参考科考。”
几个父母既能将孩子送去学堂,便是想着他们能有所出息,是以一听到这话,便急了。
“沈娘子放心,我定会对自家孩子严加看管,绝不会让他再做错事!”
“对对对,我们一定严加看管。”
沈清音视线扫过他们,说:“此前的事我们不会再提,不过……”
她加了转折,几个父母定定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