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玹垂眸凝视着她,神色却渐渐复杂起来。
她刚才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忽然问道:“你对谁都这样吗?”
玉娘还未从方才的吻里缓过来,茫然地抬眼看他:“什么?”
李玹盯着她,声音低了些:“山谷里,你可以不顾安危回来找我。如今为了碎叶城,你又可以忍下我这样对你。”
他顿了顿,眼底那点微光明明灭灭。
“在你心里,我们究竟有什么区别?”
玉娘怔住。
李玹继续道:“还是说,那日就算倒在谷底的是旁人,你也一样会回去救他?”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是终于问出了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玉娘,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玉娘望着他,纤长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翕动两下。
她似乎没有想到,李玹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屋中一时静了下来,案上的货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她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唇色被吻得殷红,眼底却渐渐清明起来。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道:“你虽羞辱过我,却也曾帮过我。山谷里,我坚持去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也在拼命活下来。我不想让你失望,更想替你搏一线生机。”
李玹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娘继续道:“若换作旁人,我也不会明知他还活着,却转身不管。”
这句话落下,李玹眼底残存的微光摇摇欲坠。
玉娘似乎也察觉到这话太过伤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道:“可你不是旁人。”
李玹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玉娘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李玹,你于我而言已经是朋友了。是曾同我共过患难,也让我愿意相信的人。若你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玹唇边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出来。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带着一点近乎讥诮的冷意。
她总是能这样温柔又残忍地划清界限。
她以为单凭这两个字,就能将他所有的情意都抹去吗?
休想!
他垂眼看着她,眼底的微光彻底泯灭,那双宛若浸水碧玉的浅绿眼眸,骤然覆上沉沉阴郁,寒意暗涌。
玉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她甚至顾不上方才那个冒犯的吻,只担忧地询问他:“李玹,你没事吧?”
李玹没有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几乎避无可避。
半晌,他忽然低声道:“如果只是朋友,那方才那点微薄的定金,可不够同我谈条件。”
玉娘一怔:“什么?”
李玹的目光落在她尚未平复的唇色上,又慢慢移回她眼里。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碎叶吗?”他声音很轻,异常温柔,却叫人无端生寒,“既然要谈条件,就该拿出更像样的理由。”
玉娘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变了:“李玹……”
他却像没听见,只微微俯身,重新将她困在案边。
“想不出来吗?”他看着她,唇边终于浮起一点笑意,“那我就自取了。”
李玹的脸骤然压下来,玉娘下意识偏头躲闪,那个吻便落在了她颈侧。
他没有停下,唇瓣贴着她颈侧的肌肤,感受到皮肤下急促跳动的脉搏,反而像被那节奏蛊惑了一般,沿着那根脉络,一点一点向下吻去。嘴唇微凉,呼吸却是滚烫的,两道截然相反的温度交迭着烙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吻到锁骨处,他停了下来。然后抬手,干脆利落地一扯。
“嘶拉”一声,纱帔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断裂的衣料垂落在臂弯,她半个肩头裸露在空气中,凉意与羞耻一同袭来。
玉娘在他怀中瑟瑟抖。她能感受到他唇舌间那份近乎虔诚的缠绵,可在那之下,涌动着另一种令她心惊的强烈感情。
这个吻继续向下,来到饱满丰盈的胸口。他隔着抹腹含住一侧的隆起,牙齿咬住布料向外一扯,露出半截浑圆的雪乳。他一口含入嫩肉,大口吮吃,舌尖抵着乳尖用力碾过,出“啧啧”的吮咂声。
玉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推他的肩膀:“李玹……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