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放花灯。
花灯是用纸折的,折成莲花的形状,中间放一根小蜡烛,点燃之后放在水面上,让它顺着水流慢慢飘远。
河面上已经飘了成百上千盏花灯,星星点点的,像一条在地上流淌的银河。
有人在花灯上写了字,写什么的都有。
不求愿望真的会被实现,只求一个心安。
“小鹤小鹤。”宁楚拽了拽鹤隐舟的衣袖,另一手指着河中的花灯,眼眸亮晶晶的,“我也想玩。”
鹤隐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就玩。”
钱和灵石都在她手上,他说不玩有意义吗。
真是的,干嘛还要问一下他。
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还能当家做主的错觉。
“走啰。”
宁楚拉着鹤隐舟走到小摊边买了两盏花灯,拿着小摊上的笔在花灯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把笔递给鹤隐舟,示意他也写。
鹤隐舟捏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好似不知道该写什么。
片刻后,两人捧着花灯走到河边,宁楚艰难地蹲下,轻轻地把花灯放在水面上。
鹤隐舟弯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另一手的花灯放到河面上,低声道:“小心些。”
宁楚用手拨了一下水,花灯顺着水流慢慢飘了出去,都没听他到底再说什么,只胡乱地点点头,目送花灯越飘越远,汇入万千花灯之中。
这才转过头来,仰头看向鹤隐舟,“小鹤,你写了什么呀?”
鹤隐舟瞥她一眼,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薄唇轻启,“不告诉你。”
宁楚闻言蹙眉,明显不高兴的模样,“你的花灯都是我买的,居然不告诉我?”
简直没天理。
鹤隐舟看着河面,眸中倒映着璀璨的星河,淡淡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此言一出,宁楚突然靠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小鹤,你也相信这个啊?”
她都没看出来。
鹤隐舟抿唇不答话了,看着那些飘远的花灯,睫毛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宁楚知道自己在他口中得不到答案,有些泄气地拍了拍裙摆,可惜地往河里看了眼。
再抬眸,目光落在河对岸,对面有一男一女也正好放完花灯起身。
男的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女的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两个人站得很近,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眼熟,太眼熟了。
这不是她那冤大头小师弟裴昭,和合欢宗宗主亲传弟子秦玖么。
距离上次在清风镇见到他们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两人居然到现在还在一起玩儿。
心里为裴昭默哀三秒钟。
正在此时,对面两人似乎察觉到宁楚的目光,抬头看来。
八目相对,鹤隐舟跟宁楚都认出了对面的人。
但他们戴着面具,也不知道对面那俩认出了自己没有。
裴昭本是认不出来的,只是觉得有些疑惑,为何对面的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看?
他可是阿玖的人,很守男德的好不好。
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怕阿玖会误会。
但看着看着,他就现虽然看不清对面两人的脸,但那姑娘穿的裙子很眼熟。
他认真想不想,脑袋上的灯泡突然亮了,“小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