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斐然愣了一下,笑道:“你问我事儿?不都一般我问你吗?”
“韩总,是这样的。”
吴漾眉毛往病房的方向挑了挑:“我想问问您,陈总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因为感觉他心情蛮不错的,我在想要不要趁着他心情还算好,把之前搁置的一个海外项目的提案再提一次。”
那个项目前期筹备了大半年,各方面条件都很成熟,只是陈少清对合作方的要求一向严苛,方案被打回来好几次,团队改得都快没信心了。吴漾琢磨着,要不趁老板这会儿心情好,再试一次,兴许就过了呢。
“喜事?”韩斐然听到这个词,不知想到了什么,哈哈笑了两声,“行,我待会儿帮你问问,不说是你问的。”
吴漾期待地比了个“ok”。
韩斐然敲了下门,也不等里面回应,径直走进去,往椅子上一坐,开口就来了一句:“兄弟,听说你要结婚了?”
陈少清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优哉游哉扫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是啊。”
“这都被你知道了?”
韩斐然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上回就被这人骗过一回,这次才不会再上当呢。他往椅背上一靠,笑嘻嘻地问:“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伴郎肯定有我一位吧。”
陈少清:“当然。”
他面不改色道:“不过日子还没确定,这段时间我事情比较多,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找个先生好好算个日子,到时候提前告诉你们。”
没多久,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新娘是你认识的。”
韩斐然隐隐感到哪里有点不对劲,他们不是在开玩笑吗?怎么越聊越真了,还谈到什么新娘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半信半疑道:“我说够了啊,你再编下去我可真要信了。上回逗我的那笔账还没跟你算呢,这回又想给我下什么套?”
陈少清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韩斐然:“?”
沉默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不是?!”
陈少清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能先告诉你,新娘是你认识的。其他的,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了韩斐然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认真。
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梁青菡现在跟韩斐然这边有合作。
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从爱丁堡到伦敦,从一张张图纸到一个个落地项目,她凭自己的一双手在异国他乡闯出了名头。这是她热爱的职业,他不想因为她挂上了“陈少清未婚妻”这个名头,而被外人嚼舌根,说她是靠关系才拿下项目的。
她是建筑设计界的梁工,不是谁的附庸。他舍不得让那些闲言碎语靠近她的边。
韩斐然彻底凌乱了。
他来是给陈少清送个u盘的。
直到走出病房,他还在怀疑人生。
在走廊里缓了好一会儿,他默默掏出手机,给吴漾了条消息:“提案准备好了吗?随时可以送过来,过了这个村,真就没这个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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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菡从医院出来,坐上车,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有一片百合花瓣,不知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蹭落的。她伸手捻起来,又下车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车上坐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湛煜。
不好,她就说她有什么事情给忘掉了。
她忘记和湛煜讲她见到陈少清的事情了,不仅见到了,这几天还是天天见。昨天倒是想起来了,结果伦敦那边突然喊开会,又给忘了。
她点了接通。
电话刚一接通,湛煜就噼里啪啦讲了一大串:“哎哟,青菡,这几天给我忙坏了。公司有个新项目催得紧,甲方三天两头改需求,我连轴转了快一个星期,觉都没睡够。”
“你不是让薛明希帮你留意点陈少清的事吗?我看这么久了她那边都没什么消息,我一直帮你留意着呢。我这边打听到———”
“等一下。”梁青菡打断他。
“咋啦?”湛煜停下话头。
梁青菡:“不用了。”
“什么?”湛煜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不用了?”
他以为她是想通了,高兴地说:“你不想见他了?对他不感兴趣了?也好,我跟你说,陈少清这种人太危险了,他人在医院养着伤呢,手底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愣是被他管得服服帖帖,一个比一个规矩。他心思太深,手段太硬,一般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咱驾驭不住,趁早收心也好。”
梁青菡等他说完,才慢吞吞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已经见到他了。”
“?”湛煜懵了一下,“可是薛明希那边不是没给你弄到机会吗?”
梁青菡支支吾吾的:“我自己去见的。”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是他开口要我去见他的。”
“?”
梁青菡:“哎呀,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酒吧见,见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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