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灵核:大太刀今剑遗闻
第一章·腐土生恶
本丸的空气永远是凝滞的,像蒙着一层洗不干净的灰。
廊下的樱花开得再盛,也透不进半分暖意,反而衬得庭院里的碎石路越阴冷。审神者[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正坐在檐下的廊椅上,指尖捻着一枚泛着铜锈的古钱币,眼神却黏在庭院入口处——那里站着刚结束修行归来的今剑。
短刀身形的少年垂着头,银白的梢耷拉在肩上,原本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半睁着,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他手里攥着自己的本体刀,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连衣角蹭到廊柱都没察觉,往日里清脆的“欢迎回来”三个字,哽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这副蔫蔫的模样,和出前那个蹦蹦跳跳说要去看镰仓旧景的今剑,判若两人。
[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的眉峰立刻拧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把古钱币揣回袖袋,起身时,木质廊椅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响。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淬着冰:“今剑,怎么了?修行时受委屈了?”
那语气听着关切,落在今剑耳里,却像一根细针,扎得他浑身一颤。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蚋:“审神者大人……我好像……好像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我了。”
修行途中,他偶然触碰到了时政留存的历史残卷。上面记载的“今剑”,是源赖朝麾下的大太刀,三尺七寸的刀身,斩过十三级敌,在战场上熠熠生辉。而不是他现在这副短刀的模样,矮小,轻盈,连挥刀时的力道都带着稚气。那些记载里的荣光,和他此刻的身形格格不入,像一件披在身上的、太大的衣袍,晃得他心慌。
他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今剑,却现自己不过是重锻后的残片,是历史洪流里被削短的影子。这份失落像潮水,把他一路上的欢喜都冲得干干净净。
[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听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去看今剑泛红的眼眶,反而摩挲着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委屈?失落?这些情绪于他而言,不过是无用的垃圾。但今剑这副模样,倒是个绝佳的由头——一个能敲时政一笔竹杠的由头。
他俯身,伸手拍了拍今剑的肩膀,力道却重得让今剑踉跄了一下。“委屈你了。”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刻意的愤慨,“定然是时政的修行安排出了纰漏,竟让你窥见了这些不该看的东西。你放心,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这话听着像是维护,今剑却莫名地觉得冷。他抬头看向审神者,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算计的光,亮得刺眼。可他不敢说,只能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刀。
[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可没工夫理会短刀的心思。他转身回了房间,片刻后,一封措辞激烈的信笺便被传送到了时政总部。信里字字泣血,说自家的今剑在修行途中因时政保管的历史残卷出现纰漏,导致灵体受创,情绪崩溃,甚至连日常挥刀都受了影响。他要求时政给出说法,赔偿灵体修复所需的稀有资源,还要追加一笔精神损失费,否则便要向所有本丸公开此事,让时政颜面扫地。
信出去后,他便坐在书桌前,指尖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太清楚时政的软肋了——他们最看重名声,最怕本丸审神者联名抗议。今剑这点失落的情绪,经他这么一渲染,足够让时政手忙脚乱。到时候,稀有矿石也好,锻刀材料也罢,还不是任他狮子大开口?
至于今剑的感受?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敲竹杠的工具罢了。
没过多久,时政的回复便传了回来。措辞官方而严谨,说今剑的情况属于正常现象——历史记载中,大太刀今剑确为其最初形态,后因战乱损毁,重锻后方为短刀。刀剑灵体的存在依托于历史逸闻与记忆,形态的变化本就会引灵体的短暂认知失调,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并非时政的责任。同时,时政还附带了一份安抚灵体的指南,让他照拂好今剑,并未提及任何赔偿。
[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看着回信,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捏着信纸的指尖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正常现象?照拂静养?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把他打了?
他的算盘落空了,敲诈的计划泡了汤,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股戾气从心底翻涌上来,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门外传来今剑怯生生的脚步声,想来是听到了动静。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短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瞬间就成了罪魁祸。若不是这短刀没用,若不是他只是个重锻后的残次品,时政怎么敢如此怠慢他?
他脸上的温和面具轰然碎裂,露出底下乖张而扭曲的面容。他冷笑一声,起身朝着今剑走去,脚步重得像踩在刀尖上。今剑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茶盏晃了晃,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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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现象?”[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重复着时政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好一个正常现象。他们倒是会推脱责任。”
他伸手,一把攥住今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今剑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挣扎,只能咬着唇,任由他攥着。
“既然时政说,你是因为从大太刀变成短刀,才会这般失落……”[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盯着今剑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那不如,我们就‘帮’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顿了顿,凑到今剑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说,若是把你扔进锻刀炉里,重新锻造一次,会不会……就能变回那个斩敌十三级的大太刀今剑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今剑的头顶。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尽褪。他看着审神者眼底的疯狂,终于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失落,不在乎他的痛苦。他只在乎自己的算盘有没有打响,只在乎自己有没有占到便宜。
而现在,他的计划落空了,便要将所有的怨气,都泄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茶水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今剑浑身颤抖着,喉咙里出破碎的呜咽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廊外的樱花还在飘落,花瓣落在地上,沾了那片水渍,像染上了一滴洗不掉的血。
[言情嗑腐写腐的破财]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心里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些。他松开今剑的手腕,看着那片被捏得青紫的皮肤,满意地笑了。他转身走向锻刀房的方向,脚步沉稳,像在筹划着一场盛大的献祭。
至于今剑的意愿?
在他眼里,刀剑就是刀剑,是工具,是出气筒,是任由他摆布的物件。
他要做的,不过是把这把“不听话”的短刀,重新扔进炉子里,锻造出一把合他心意的——大太刀。
锈蚀的灵核:大太刀今剑遗闻
番外·京都残梦
风掠过京都的朱雀大街时,带着平安京特有的、混合着樱花香与纸墨气的味道。我踩着木屐,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银白的梢拂过脸颊——这是我第一次以短刀的形态踏上这片土地,可街道两侧的町屋、街角卖糖的小贩、甚至远处清水寺的轮廓,都熟悉得像是刻在骨髓里。
时政说,修行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可我心里清楚,我来京都,是为了找一段记忆。一段关于义经公,关于我自己的,被时光蒙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