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不自觉哆嗦一下,快步绕到床边,掀开一角被子,小心躺好。
平躺。
他用手护着肚脐,躺的直直的,闭着眼睛,很安详。
喻知年没有再说话。
方觉也不敢再吭声。
他其实能理解喻知年的,这就好比跟异性同床共枕,哪怕心里是干净的,身体却很容易受到刺激。
偶尔的碰触,不小心的摩擦,都会让二十岁的身体变成钻石。
都是男生,这个他确实理解。
可是……
他跟喻知年算异性嘛?
如果算的话。
咦惹。
方觉立马掐灭脑子里的小火苗,强迫自己快睡。
药物终于作用,方觉脑袋昏昏,眼皮发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他怀着各种有的没的想法睡着不久,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亮起,屏幕弹出一条微信通知,赫然是来自他期盼已久的情感大师的回复。
对于他发出的灵魂疑问——情敌是gay,我是什么。
【情感大师:你当然也是gay啦^^】-
方觉牙齿消了肿,终于退烧,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喻知年叫醒,带他去医院拍片。
睡得晚,起得早,方觉头昏脑涨,意识飘散,像个牵线木偶,被喻知年指挥着走。然而等来到车库,他瞬间清醒,被眼前的炫酷跑车惊的只会发出一声声“我艹”。
“别艹了,今天开别的。”喻知年将方觉带到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旁,拉开副驾车门推他进去。
车子使出车库,方觉都还在恋恋不舍地往后看。喻知年打着方向盘,瞥他一眼,问:"有驾照么。"
“有。”方觉回神,转过身坐好,叹了口气:“但是没怎么开过,老方……就是我爸,太小心他的宝贝车了,不让我碰。刚拿到驾照时偷偷开过几次,结果撞了墙,挨了一顿胖揍。”
喻知年唇角轻轻勾起,说:“回来你开。”
方觉没接话。
心说算了吧,这要是撞了墙,可不是一顿胖揍能解决的。
方觉眼酸心也酸,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阴阳怪气:“你命真好。”
“确实。”喻知年竟然大言不惭的承认了。
方觉气结。
过了几秒,又闷闷开口:“这车是你昨晚专门让家里人送过来的?”
喻知年“嗯”了一声。
方觉就不说话了。
真是个善良又贴心的公子哥啊,活该他命好。
车子停在一家高级私立医院门口,要下车了,方觉反应过来:“怎么来这儿?”他以为去之前的医院看看就行,“拍个片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喻知年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来都来了,方觉也不矫情,跟着喻知年往里走。估计是提前打过招呼,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中年医生,见面就笑着喊:“小年”。
方觉囧,他也叫过。
“秦叔叔。”喻知年点头,看着方觉说:“带他过来看牙。”
那位叫秦叔叔的医生闻言诧异的朝方觉看了眼,笑着说:“小年同学吧,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方觉很怕他接着来一句“这是少爷第一次亲自带人来医院”。
还好不是霸总短剧。
方觉被带去检查,从始至终喻知年都陪在一旁,医生也没说闲杂人等止步之类的话。
有钱果然不一样。
方觉躺在牙椅上,余光瞥见喻知年一直垂睨着自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他想让喻知年出去,可嘴巴撑的大大的,刚挨了两针麻药,医生拿着锤子在嘴里敲打拉拽。
他说不了话。
医生手法娴熟,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除了一开始打麻药时的胀痛,方觉全程没有任何不适。
发炎的智齿被拔了出来,单牙根,尾部带着点勾,细细长长。
医生问要不要带走,方觉嫌弃地摆摆手,赶紧跑了。
从医院出来,方觉终于拿到从早上醒来就被喻知年扣押的手机,打开微信匆匆一看,贺鸣宇又发了十几条消息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