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头像有条未读,来自他亲爱的大师。
喻知年在旁边杵着,方觉没敢细看,手指一划,找到暗黑系头像点进去。
刚拔了牙,嘴里塞着纱布,一股血腥味。说话含糊不清,方觉用手机敲字,举起来给喻知年看。
【我等会儿回宿舍】
喻知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勾着车钥匙往前走。
方觉连忙跟上,继续敲字,然后扯扯喻知年衣袖。
【你不是要回家吗,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这两天打扰你了】
喻知年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视线从手机上挪开,沉沉落在方觉脸上,盯着他那双明明心虚却还在强装镇定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方觉脸颊一热,刚低下头想打字问他笑什么,后颈忽然一紧。
温热干燥的掌心稳稳覆上他裸露的肌肤,指腹轻轻贴着脆弱的脉搏,一股细密的电流瞬间顺着脖颈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发僵。
喻知年俯身,冷而沉的嗓音贴着他耳侧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惯的你。”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直直砸在方觉心口。
被他指尖摩挲的地方脉搏狂跳,那是全身最敏感、最无防备的地方。方觉腿腹一软,几乎要站不稳,心脏猛地揪紧。
拔牙的麻药后劲翻涌上来,被喻知年按住的地方、耳根、连带着靠近他半边身子,一片酸麻,仿佛要失去力气。
“放开窝!”方觉试图挣开喻知年的掌控,嘴里含了东西,语气含糊,吐字不清:“窝只几能肘。”
喻知年只是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里的压迫感却半分不减。
方觉气势减弱,眼尾微微耸拉,语气变软:“你这样……窝不肤服。”
喻知年静静打量他几秒,像是在掂量他这话里有几分真。下一刻,掌心力道稍松,却依旧不容反抗地按着他,将人半扶半拖地带进车里。
方觉:“……”
最终还是被喻知年带回了家。
一进门,方觉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咔嗒”一声将门死死反锁。
要死要死。
变成gay的喻知年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他不是自己的小弟吗?作为大哥,怎么能被小弟震慑呢TT
想起医院门前的喻知年,以及回来时一路的压抑氛围,方觉使劲甩甩头。
好吧,其实不能怪喻知年。
喻知年根本没有变过,依旧沉默,孤僻,对人爱答不理。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以前一样,冷冷淡淡,言简意赅。
有变化的是他。
他窥见了兄弟的秘密,藏着心事,心脏了,人就不干净了。
麻药失效,半边脸木木的,伴随着不太明显的阵痛。口腔里的血腥味淡了点,方觉将咬了一路的棉花球吐到垃圾桶,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仔细端详镜子里的人。
白润的脸上透着湿气,水珠顺着眉眼滴到下巴,砸进洗手池里。左边脸下颌线的位置有明显凸起,嘴巴斜斜地挂在脸上。
脸肿了。
看吧,有变化的果然是自己。
他脸肿的那样丑,喻知年依旧那样帅。
镜子里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抽了几张洗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拧着眉盯着肿起的半边脸审视几秒,眉眼彻底夸下来。
自己变这么丑,情敌该得意了吧。
想起情敌,就想起大师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
方觉抱着手机坐在马桶上,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时间里打开微信,大师的回复静悄悄躺在屏幕上。
【情感大师:你当然也是gay啦^^】
方觉蹙起眉,这是什么话?
打错字了吧,大师想回的应该是“你当然不是gay”,这样一想就合理多了。
眉头舒展,方觉没纠结大师偶尔的错漏,低头敲字。
【觉觉子:可我情敌是gay啊[苦恼]】
他以为大师在忙,没想到这次消息倒回得挺快。
【情感大师:这样不好么】
【觉觉子:啊O。O】
【觉觉子:这样好嘛[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