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徐芷柔把笔夹在指间。
“怎么样?”
“进了门,看了桌子,寒暄了几句,话也带到了。”
方师傅停了停。
“他没接,只喝了半杯茶,让我走了。”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没说。”
徐芷柔左手在纸上写下已送两个字。
“辛苦。”
“不辛苦,就是那老头比以前瘦了,气色不大好。”
电话挂断,沈从周正好进门。
“递了?”
“递了,没回应。”
“正常,他不会当场表态。”
老织机轻轻动了动。
“等吧,种子埋下去,急也没用。”
徐芷柔搁下笔,活动了一下肩膀。
“从周,港商那四匹素纱,第一匹什么时候交?”
“两个月内。”
“来得及,明天开工。”
沈从周看向她的手。
“确定?”
“确定。”
第二天,徐芷柔坐回老织机前,正式开织。
踏板踩下去,木头与木头摩擦出沉沉长响,老织机像憋了多日,终于吐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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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徐芷柔握住梭子。
“回来了。”
梭子穿过经线,纬线压实,第一寸布面从筘板下露出,白而细,丝光顺着纹路流开。
她的右手中指旧伤已经不碍事,指腹的茧薄了一层,触线反倒更灵。
半个时辰后,她没有停。
又过半个时辰,老织机才出声。
“今天可以了。”
“再走十根。”
“十根,不多。”
十根织完,徐芷柔搁下梭子,布面平整,经纬严密,没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