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蔓站在旁边,看着烧工坊的废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芷柔走过去,看着那堆废墟。
老织机彻底没了声息。
木头烧成了炭,横梁断成几截。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没烧透的综板。
综板上刻着她母亲的名字,字迹已经被火熏得模糊。
宋止戈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图纸还在我那里,织机可以重做。”
徐芷柔把综板放回灰烬里,站起身。
“重做。”
她转头看林跃。
“别哭了,去把方师傅请来。”
林跃抹了把脸。
“工坊没了,我们去哪儿织。”
“沈家老宅有地方。”
徐芷柔看向沈从周。
沈从周刚从巷子口跑过来,喘着气。
“大伯听说着火,让我接你过去。”
“大房的人呢。”
“沈建国被抓,大房乱了,没人敢拦。”
徐芷柔把头巾系好。
“搬东西,去老宅。”
宋止戈把布包背在肩上。
“我帮你搬。”
林跃和周小蔓开始在灰烬里扒拉能用的工具。
铁制的梭子和综框零件被捡出来,装进木箱。
沈从周找来板车,把箱子抬上去。
天亮时,板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前。
沈德厚坐在院子里,看着运进来的焦黑工具。
他叹了口气。
“沈建国糊涂。”
徐芷柔走到他面前。
“阵图保住了。”
沈德厚看着她怀里的布包,点点头。
“保住就好,人没事就行。”
他指了指西厢房。
“那里空着,以前是苏兰织布的地方,设备都还在。”
徐芷柔走过去,推开西厢房的门。
里面落了厚厚一层灰,但地方宽敞。
屋角摆着一台半成品织机,也是老木料做的,保存得比工坊那台还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