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东动作够快。”
徐芷柔把丝线绕好,坐到石凳旁。
“大伯,沈卫东在市里管哪一块?”
沈德厚放下茶杯。
“外贸协调办副职,上头是程主任,那人跟沈建国当年有来往。”
沈从周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手抄记录,递到沈德厚面前。
“大伯,我前两天查户籍,沈卫东五三年才迁入,单独立户,地址写的是纺织厂宿舍。”
沈德厚接过纸,眉头皱紧。
“那时候宿舍只分给厂里技术员,沈建国还是学徒,拿不到房。”
沈从周接上去。
“我问过厂里的老人,那间宿舍原来分给一个姓陈的技术员,人后来去了港城。”
徐芷柔抬眼。
“陈茂荣?”
沈从周看向她。
“你知道?”
徐芷柔进西厢房,打开柜底的锁,取出铁盒里的信递过去。
“陈茂荣和沈建国合伙骗走苏兰的织机,分赃协议写得清楚,沈卫东的户籍挂进陈茂荣的宿舍,这条线不干净。”
沈德厚看完信,手指抖了一下。
“沈建国把儿子户口挂到陈茂荣那里,肯定收过好处。”
沈从周把那张纸翻到背面。
“还有出生日期,沈卫东写的是五一年,沈建国四九年才结婚,时间对不上。”
徐芷柔把信收回铁盒。
“沈卫东未必是沈建国亲生的。”
院子安静下来,沈德厚坐回太师椅,半晌没有开口。
徐芷柔把铁盒锁回柜底,转身看向沈从周。
“这事先压住,明天我去外贸局,把夜闯老宅的笔录带上。”
沈从周点头。
“我去派出所要复印件。”
傍晚,宋止戈骑车回来,车后座绑着一个西瓜,林跃接过去掂了掂。
“宋哥,这瓜得有十斤。”
宋止戈拍掉手上的灰。
“熟。”
徐芷柔从西厢房出来,先看见他右臂纱布渗了血,脸色沉了沉,拉着他进屋坐下。
“明天别骑车。”
宋止戈解开纱布,伤口边缘红。
“铁盒送进学校保险柜了,论文下午也交了。”
徐芷柔拿棉签蘸药,按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