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应该有一些鲑鱼,你说是不是季节还太早?鲑鱼飞来!”
几处泼剌剌的溅水声,接着是鱼撞到皮肤上的啪唧声。有人赞赏地嘟囔着。哈利把伸缩耳往自己耳朵里塞得更深一点,在潺潺的水声中他又听到了一些说话声,但说的不是英语,也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人类语言。那是一种粗哑刺耳的说话声,一连串嘎嘎的喉音,听起来好像有两个人,一个声音稍微低一些、慢一些。】
“妖精?”金斯莱很快想到了标题。
“很有可能。”穆迪眯起眼睛。
“那应该不是食死徒。”卢平说,“他们不屑于跟妖精混在一起。”
“所以是三个人?”哈利通过话音的形容做出估测。
“还不一定,只是现在开口说话的是三个。”卢平轻轻摇头。
“嗯,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调味料。”弗雷德对这茬念念不忘。
【一面帆布壁外有火焰跳动起来,庞大的黑影在帐篷与火焰之间晃动。烤鲑鱼的香味诱人地飘来,然后传来了盘子上刀叉的丁当声,第一个男声又说话了。
“给,拉环、戈努克。”
妖精!赫敏对哈利做着口型说,他点点头。
“谢谢。”两个妖精一齐用英语说。】
“我想知道妖精是怎么跟巫师混到一起去的。”穆迪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难道古灵阁也被食死徒占了?”
“他们肯定会派人过去,”金斯莱说,“但就像魔法部一样,我不认为他们会全盘接管,肯定还要留下妖精干活。”
“妖精和家养小精灵不同,”韦斯莱先生开口了,“他们无法忍受被巫师发号施令或者管辖,认为那是一种奴役。”
“所以他们可能是受不了食死徒逃出来的?”唐克斯迅速推测道。
“这倒和我们一拍即合了。”纳威说。
“有共同的敌人也不一定是同一战线。”卢娜突然说。
“这倒没错,”穆迪点点头,“对于这种生物,我的建议是能不接触最好不要打交道。”
【“这么说,你们三个一直在逃亡,有多久了?”一个新的、醇厚悦耳的声音说,哈利觉得似乎有点耳熟,他想象出一个大肚子、慈眉善目的男人。】
“是哈利认识的人!”乔治几乎是欢呼雀跃了,“那八成不会是食死徒的!”
哈利又想起那个金发小偷,现在他脑海里感觉熟悉却对不上号的身影可真多。
【“六个星期……七个……我忘了。”那个疲惫的男声说,“在头两天遇到了拉环,不久之后又跟戈努克会合。很高兴有个伴。”片刻的沉默,刀刮盘子的声音,锡杯子被拿起又放回地上。“你怎么出来了,泰德?”那人又问。】
“是我爸爸!”唐克斯捂着嘴,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在这之前她一直强迫自己避免去想父亲被摄魂怪带走的可能。尽管相信父亲不会束手就擒,可书内的迫害与压抑依旧让她恐慌。她本以为这种惴惴不安要持续很久,却未曾想哈利他们会在这种场合与他偶遇。
哈利也想起了在那场转移行动中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这倒解释了前文的熟悉感,同时,外面不是食死徒的认知也让他没那么紧张了。
“他应该是逃出来了。”卢平揽住了唐克斯的肩膀,“形势这么紧张,他跑出来或许是为了不拖累你们。”
“也更安全。”唐克斯嗓音有些沙哑,“我理解他的决定,待在家里肯定躲不过上门的搜检,尤其是在食死徒那样迫切想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情况下。”
“这几个人可能都是同样的情况。”金斯莱做出了推测。
“天杀的食死徒!”乔治挥挥拳头,“一想到他们干的那些事,我就想把他们都拍扁!”
“在我们没看到的地方,会有更多人家庭破裂,妻离子散。”麦格教授叹着气说。
“希望我能早点结束这一切。”哈利微微仰起头,窗外阳光和煦,这是书中的他们体会不到的,那里到处都是摄魂怪带来的浓雾。
“是我们。”罗恩吐出了争吵过后的第一个音节,哈利差点没反应过来是他在说话。
“allofus。”小天狼星继续补充,“我们都会陪着你完成这一切。”*
哈利眼眶一热,他连忙垂下头掩饰表情。
【“知道他们要来找我。”声音醇厚的泰德答道。哈利突然知道他是谁了:唐克斯的父亲。“听说上星期这个地区有食死徒出现,我决定还是逃走吧。我出于原则拒绝参加麻瓜出身登记,所以知道这是迟早的事,终归非走不可。我太太应该没事,她是纯血统。后来我在这儿碰到了迪安,是几天前吧,孩子?”
“是。”又一个声音说。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下,没有出声但是兴奋极了,他们听出那声音分明是迪安·托马斯,他们格兰芬多学院的同学。】
“迪安!”纳威高声喊道。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万分激动,在这种境况下,没有什么比听到熟悉的人平安更鼓舞人心。
“现如今,逃出来就是好消息。”金斯莱说。
“是的,不管怎么样都比被拖到魔法部受审强。”小天狼星点点头,“到了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支是逃亡者小队。”卢娜摇头晃脑地说,双胞胎被逗笑了。
【“是。”又一个声音说。哈利、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下,没有出声但是兴奋极了,他们听出那声音分明是迪安·托马斯,他们格兰芬多学院的同学。
“麻瓜出身,嗯?”第一个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