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片竹林,这次,男人露出了真容。
高颧骨,眼窝深陷,左脸颊有一道一指长的蜈蚣疤,乍一看,有点吓人。
四十来岁的样子,看叶明强像是在看蝼蚁,“这次凑够了?”
叶明强难为情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男人。
也是在男人接油纸包的当儿,变故陡生。
只见男人突然身体僵住,油纸包“啪嗒”落地,金条和大团结撒了一地。
而男人也只来得及怒瞪叶明强,弓下腰,一只手捂住腹部。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叶明强,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果然是狼心狗肺,你……”
男人轰然倒地,身体正好压在那堆金子和大团结上。
叶明强没捡,用树叶擦掉痕迹后,漠然离开。
沈画屏忍住胃里一顿干呕的不适,也果断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叶明强没再去找董玉竹,而是直接回芭蕉大队。
沈画屏想了想,找到大队部,写了一封举报信塞门缝里。
回到家,洗漱一番后躺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竹林里那惊悚一幕。
与此同时,南里市乔家书房。
“云梦,叶蓁蓁这个人咱们家不能要,我不知道你为何执意要给阿川定下她。”
“但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同志,娶给阿川就是个祸患。”
傅云梦摊手,“你以为我想啊?是那姑娘脸皮厚,不答应就要上门闹。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那种事,你和阿川的工作都可能受影响,你不是一向最爱惜名誉的吗?”
“想闹就闹,她以为大院是她家开的?”
“阿川那是见义勇为,比起命,名声算什么?简直本末倒置!”
“还有你,她的话你怎么就会信了呢?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对付她有一百种方法。”
“她舅舅是吧?我会让人立即去找这个人,保证他走不出村子,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你这几天不会就是在为这事烦心?”乔兴民不赞同地盯着妻子。
傅云梦垂着头,看不出情绪。
忽然,她抬起头,张了张嘴,“兴民,咱们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不如……”
乔兴民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当即沉了脸。
“傅云梦,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你一开始就是想推给渡琰,对不对?”
乔兴民有些失望,“渡琰也是咱们的儿子,你非要把他一推再推吗?”
“行了,这事不用再提,更何况,渡琰的婚事,咱们谁也插不上手,除非你能越过老爷子。”
芭蕉大队
叶蓁蓁辗转难眠。
明早,明早就是说好的下聘时间。
傅云梦会来吗?
以她对那个婆婆的了解,她一定会来的。
她重生就是要跟乔渡川在一起的。
上辈子因为她有过前夫,被傅云梦嫌弃,各种刁难。
这辈子不会了。
对,这辈子他们有个好的开端,不是吗?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景,叶蓁蓁终于沉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叶家就都忙碌起来。
田梅香忙着帮大女儿打扮,叶三丫被支使去打扫院子。
叶明强则去大头升家换了一只鸡回来,只等亲家上门,好好招待一番。
顺便他还跑去大队长家,给全家都请了假。
得知乔家要来上门提亲,大队长违心地说了声“恭喜”,心里却把叶明强骂了百十八遍。
抢人未婚夫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真是丢芭蕉大队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