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闹,苗爱花晚上的肉没得吃了。
李归李风也没说偷偷给他们娘留点,哥俩只管大快朵颐,享用这难得的美味。
相比翠花婶家掺土豆煮出两大盆比。
江奶奶加鸡枞火腿煮出来的肉,那才是堪称绝世美味。
尝一口,鲜得掉眉毛。
老太太还爆炒了个鸡枞。
油热后加入青椒丝蒜瓣,爆香后倒入手撕好的剩余鸡枞菌,锅铲不断翻炒。
依然是要炒十五分钟。
鸡枞虽然没毒,但野生菌都忌生。
撒上少许盐调味,起锅装盘。
萧藏锋闻着味来帮忙。
一进厨房就闻见香味,简直香得一塌糊涂。
看看,这也是他留下的另一个理由。
老爷子总觉得他在这边日子艰苦,殊不知他快乐似神仙。
这边还有全年各种绿叶子蔬菜供应,馋肉了上山打就成,大家伙打不到,但麂子、野鸡、野兔这类野物,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抬手间的事。
“奶奶,您这手艺,比城里大饭店的大厨还厉害!”
萧藏锋凑到灶台边,眼神亮晶晶的,像讨食的大狗狗。
江奶奶被逗得笑眯了眼,“那是食材好,你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吃饭。”
萧藏锋应了声“哎”,转身出了厨房,目光却在四下搜索那道身影。
余光正好瞥见画画已经把菜摆放好,夕阳的光落在她顶,像撒了层碎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沈画屏也看见萧藏锋,提步跨出门槛关心道:
“身体感觉怎么样?没烧吧?”
萧藏锋一本正经地低下头,“你摸摸看。”
沈画屏也真摸了,入手的温热,不是烧。
“伤口还疼不疼?”
“……疼”
“实在疼得忍受不了的话,你告诉我,我给你配点药止痛。”
“好。”
其实,这点疼根本不是事,但既然有对象,自然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怕他动作大了扯动伤口,菜都移到他面前。
见他依然夹菜有些艰难,沈画屏就帮他添,对了,还得喝汤。
“画画,你别只顾着我,你也快吃。
还有奶奶,您老辛苦了!”
“做个菜而已,谈不上辛苦,快吃,在自己家里,别客气。”
“好的,奶奶。
这汤闻着就香,有点不一般。
喝一口下肚,鲜美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满足地喟叹:“奶奶,太好喝了!鸡枞的鲜、竹鼠的嫩、火腿的香,全融在汤里了。”
“是吧?我也觉得这样做好吃,汤鲜味美。
你受了伤,得好好补补,多吃些。”
沈画屏也被汤惊艳到了,又夹了一筷子鸡枞送进嘴里。
吸饱了油脂的鸡枞越鲜醇,菌香浓郁,口感细腻中还带着清香,真是复杂又让人一下子记住的鲜香。
爆炒出来的鸡枞看上去像炒的人工菌似的,但口感完全不一样,这个也相当不错,特别下饭。
接下来,三人都沉浸在美食里,一吃不吱声。
但沈画屏碗里时不时就会堆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