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褐衣的男人一户户查木牌。走到孟槐这里,其中一人看到“孟守田”便皱眉。
“七月十五的忌日刚转出去,新日子还没落。中间这段是空账,灯认不了。”
孟槐脸色一变。“我已经领完了。”
“米退回。”
小女孩抱着米袋不松。
巡牌人伸手去拿,孟槐挡在前面。
沈清萝把那张临时纸贴到木牌上。
“这三日先按孟槐本人核。”
巡牌人看了一眼。“无归城没有孟槐。”
“这张纸上有。”
“你一张纸算什么?”
“临时证。”
“谁认?”
旁边院子里,一个卖药老妇先走出来。“我认。他六年前还替我挑过水。”
第二个出来的是修鞋匠。“我也认。”
第三个是粮铺自己的旧伙计。
“他小时候就在这条街。”
沈清萝把三个名字补进临时纸下面那三行空里。
巡牌人看着三个人,又看临时纸,最终没有动米袋。
“只三日。”
孟槐低头抱住妹妹。
这三日不是解决,只是让人今晚能吃饭。
谢无咎在门口看了半天,忽然抬手。
屋角阴影里站着一个男人。
灰白的脸,旧棉衣,胸口有一块已经黑的死亡牌。
孟槐猛地回头。
“爹?”
亡魂没有看他,先看沈清萝。
“名字是我借的。”
孟槐整个人僵住。
“你不是散了吗?”
“忌日被卖,我才醒。”
孟守田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想拍他的肩,却穿了过去。
“你小时候就爱逞强。”
孟槐眼睛一下红了。“我没办法。”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死了以后什么都不知道。”
孟守田没有争。
他转向沈清萝。
“名字是我自愿给他的。别算他偷。”
“忌日呢?”
亡魂停住。
显然不是他自愿。
孟槐低下头。
“第一次有人教我这么做。我以为只是改日子。”
“谁教的?”
“夜市一个灰帽男人。”
又是许崇。
谢无咎问:“右手包布?”
孟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