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和苏明远律师一起,给心火的年轻律师做跨境法律培训,教他们怎么处理国际司法协作、怎么跟海外公益组织对接。
郗恒有一次跟我说,他觉得我从红圈所出来做公益,是降维打击。
我说不是降维打击,是换个维度。
在红圈所的时候,我的能力是用来帮企业赚更多的钱;在心火,我的能力是用来帮那些拿不出律师费的人讨回公道。
能力没变,用它的方式变了。
前几天老周给我打电话,说他看到我在海外法律援助论坛上的言,讲的是跨境劳工维权中的证据链构建。
他说他在业内待了几十年,第一次看到一个中国公益律师在国际平台上做这么专业的分享。
我说师父,这都得感谢您当年的栽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小子现在做的这些事,比我打过的任何一个案子都值。
挂电话的时候他说下次来京市,想请我和沈玉吃顿饭。
挂了电话,我把老周的红包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下次他来了,我就还给他,心意收到了,我现在做公益,不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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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素晴:我接过了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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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律师执业证那天,给沈玉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消息。完之后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想撤回,但已经时了。
沈玉很快回了我四个字:恭喜,等你。
第一次见沈玉,是我人生最糟糕的时候。
那时候我被学校诬陷学术不端,面临开除,还收到了匿名威胁短信。我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对着电脑屏幕哭了一整天。我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完了。
学位没了,签证要吊销,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
沈玉那时候还在波大交流,隔着时差跟我视频。
她听我讲完事情经过,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直接就问:“你有证据吗?”
她让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给她。
接下来那段时间,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团队协作。
沈玉在波大遥控指挥,刘彦律师在国内帮我整理证据清单,戴维斯律师在美国当地对接司法程序,林溪负责协调各方的沟通进度。
他们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聊天记录、邮件截图、实验数据备份,变成了一本厚厚的、条理清晰的证据册。
教授被抓那天,戴维斯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国际刑警已经在墨西哥机场把人控制住了。
我蹲在公寓地板上哭了很久。
后来案子胜诉,学校撤销了处分,我恢复了学籍。
回国之后,我站在心火中心的办公楼前,仰头看着那块牌子,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现在我是心火中心海外留学生保护项目的负责人。
这个项目是沈玉提议设立的,她说海外留学生群体很特殊,孤身在国外,遇到事不知道找谁,很多人被欺负了只能忍。
她让我来牵这个头,因为我是过来人,最懂他们的处境。
部门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两个人,我和一个应届实习生。
现在团队有十二个人,对接了十六个国家的三十多家华人社团和公益组织,去年一年处理了上百起海外留学生求助。
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是个在德国读工科的男生。
他在实验室被导师剽窃了研究成果,投诉无门,还被威胁要取消他的奖学金。他找到我们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放弃学位、卷铺盖回国的打算。
我带他走完了整个维权流程:收集证据、向学校学术委员会提交正式申诉、联系中国驻德使馆教育处介入协调。
前前后后搞了四个多月,最终学校认定了导师的学术不端行为,恢复了他的研究成果署名权。
他拿到书面裁定那天,在群里了一长串哭的表情。
他说学姐,我以为自己会像你一样倒霉,被学校压着打,没想到真的能赢。
我说不会的。因为有我们在,你不会再像我当年那么孤立无援。
我每次跟新的求助者通话,结束的时候都会说同一句话:“别怕,我们以前走过这条路,现在陪你一起走。”
这句话是沈玉当年在视频里对我说的。
现在我说给那些和当年的我一样害怕的孩子听,就像把一把伞递给站在雨里的人。
因为我被淋过,所以我知道他们需要这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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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消: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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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心火中心最年轻的正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