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门?”
“我不知道。母亲说,等我长大就告诉我。”
谢云烬思忖一下,从怀中摸出一枚绣衣司的令牌放下去。
比了比凹槽,大小显然不对,打不开。
“不是这个。”刺儿摇头,从袖中摸出那枚麒麟令牌,翻过来,将背面“卫氏承业,世代永传”八个字对准凹槽,按了进去。
字上悬浮的梅印烙下,严丝合缝。
石门无声无息滑开,露出一间不大的石室。
谢云烬冷笑。
“九锡王府的密室,居然用了卫家的令牌当机关?”
“这谁人能想得到?”刺儿的声音有些涩,“谢平章夺走卫家令牌,却无法号令卫家旧部,便用它来镇自己的密室。既要借卫家的势,又要压卫家的魂——”
压魂?
足见他有多么心虚。
谢云烬垂下眼观察着,没有说话。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檀木匣。木匣没有锁,盖子虚掩着,像是在等人来打开。
他没有动。
刺儿也没有。
两人并排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木匣,像两只嗅到危险的猫。
“木匣里可能是真的龙骨图谶,也可能是一窝毒蛇。”
“要不要赌一把?”
刺儿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她走进去,站在石案前,低头看着那只木匣。檀木的纹理很漂亮,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退后。”她朝谢云烬扬了扬下巴,摸出软银丝,试了试毒和机关,确认无险,才扣住匣盖的边缘,微微用力——
咔嚓!
盖子掀开。
石室里安静极了。
木匣里铺着一层明黄的锦缎,锦缎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六幅皮质画卷。皮质老旧,边缘磨损,骑缝上有带卫家标志的火漆印。
刺儿拿起最上面那幅,对着烛火展开。
纹路弯弯绕绕,似山似水,像符咒,又似地图,与画皮案死者脸上绣的残图相近,但更完整,更古老,更神秘。
谢云烬走过来:“好家伙。果然在这?”
刺儿把六幅图谶一一展开,铺在石案上,对着烛火仔细端详。
“这便是卫家世代守护的东西。”她的声音很轻,“为了它,卫家举族尽殁,仅余我一人苟活。”
谢云烬伸出手,指尖悬在皮质上方,没有碰:“能拼起来吗?”
刺儿试了两下,图谶的边角无法咬合,纹路全然断开。
她摇摇头,重新叠好,放回木匣,“先拿走再说。”
她盖上匣盖,转身要走。
“东西拿完了?”谢云烬问。
“还差一样。”刺儿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柳汀月的贴身之物。
那是她在栖霞院伺候时,趁柳汀月不注意偷出来的。
做完这些,她又取出一枚铜钥匙坯,朝谢云烬晃了晃。
“你要嫁祸柳氏?”谢云烬挑眉。
“何须嫁祸?她本不干净。”刺儿将玉佩搁在石案角落,钥匙坯压在玉佩下方,位置自然得好似是不慎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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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被盗,你父王一定会查。到时候搜出她的东西,她要么认罪,要么供出我……但供出我,就得承认她给了我钥匙。她不会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