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抵达裴氏集团的时候,董事会早已结束。
对于她的到来,裴青并不感到惊讶。
“林总怎么来了?”
身下的那张总裁椅,他已经快六年没碰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秘书给他送来的一份份文件,需要他重新熟悉之后接手。
不得不承认,自家儿子这些年来把集团管理得很好,以至于他都不需要操心或是插手。
“不知道裴董事长昨天和裴寂川说了什么?”
瞧林书冉不是来谈公事的,裴青示意秘书把茶水端到会客区。
他起身来到一旁的沙,示意林书冉坐下谈。
“你和他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他知道,自家儿子这些年一直和这个女人保持着联络,两家的合作也没断开。
可前夫出事后,她第一时间站出来,那就有些耐人寻味。
身为裴寂川老子,还是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连他都没有的专属停车位,偏偏这个女人有。
开什么玩笑!
“这和你们把人踹了有什么关系吗?”
林书冉坐了下来,抓起茶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喝得有些急,秘书有眼力见地又端上了茶点。
林书冉也不挑,随手抓了个蛋挞就往嘴里送。
早餐没吃,午餐也没顾上,现在胃里空得疼,都快低血糖了。
裴青对自家儿子以外的人还算客气,按捺着脾气解释。
“你比我更清楚他需要治疗。”
“眼下让他继续带领裴氏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短短一天,你要不要看看裴氏的股价都暴跌了多少?”
他没法对林书冉明说,可裴氏家族内部自从上周流产的事爆出来后就对裴寂川颇有微词了。
最不满的,自然是他的兄长,裴寂川的大伯。
“简直给裴氏丢脸!你怎么不把他也送到k国去?!”
这点他可以理解,毕竟对方还记恨着裴寂川把他儿子派到了k国去挖矿。
可他还有小叔,有堂兄弟姐妹,和一些逢年过节见不到几面但出事的时候就会跳出来的远方亲戚。
一人投一票都足够把裴寂川给挤下去了。
他是父亲,再怎么样,自家儿子还是要照顾点。
否则裴寂川要真被董事会当众罢免,他这个父亲也脸上无光。
所以才提前去了医院找人谈。
“你怎么不看看这两年裴氏股票涨了多少?”
“裴董这是坐着收分红收得老人痴呆了?”
林书冉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接受他的这套说辞。
她拿了块绿豆糕,嘴里在嚼,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的裴青。
中年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好气道:
“林总,今昔非彼,他若是没被爆出患有什么抑郁症,我一大把年纪不待在家享福,非得折腾自己回来上班?”
“所以我才好奇,你们比他心理医生更专业?”林书冉挑眉,“人家医生都没让他辞职在家休息,你们裴家直接帮他做了决定?”
裴青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嘲讽:
“林总平时做事也果断,怎么会不懂快刀斩乱麻?”
“以前他藏着没人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员工怎么想?合作方怎么想?”
“伤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万一他起疯来,拿刀砍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