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续不移的盯着她,不明朗的态度让人根本判断不出这句威胁对于他的触动程度究竟有多少。
久到戚禾的手臂发酸,手心潮湿。
终于,他不紧不慢的开口,平静陈述:“扔下去你更走不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胆量,用“大不了谁都别好过”的气势跟他叫板:“扔下去你连修的机会都没有!”
僵持不下到这种程度,旁人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但戚晏野没有。
看她的眼神跟看烟没区别。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但戚禾能确定的一点就是,这手链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压曲美乔在这儿这么久。
果然,很快就有人沉不住气,验证了她的猜想——
“喂!你特么别瞎弄!那是阿晏的——”
“人带走。”
本以为能听到点什么隐秘私事,结果话没说完就被戚晏野这个当事人皱眉打断了。
果然。
果然是重要的。
猜测被证实,戚禾庆幸的松了口气。
还好她反应快。
-
次日一早,曲美乔老早就起了床,戚禾也是。
只不过两人的状态两极分化严重,一个一夜好眠,一个却破天荒的做了噩梦。
戚禾梦见戚晏野半夜闯进她房间,趁她不备掐她的脖子,还恶狠狠的扬言要把她从窗户推下去。
梦中身体坠空,现实里身体一惊,直接吓醒了。
那时候才凌晨四点,戚禾对着惶惶黑夜抚撑胸口,虽然意识到是梦,但后面死活睡不着了,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浑浑噩噩的爬下床去洗漱。
平时饭桌上她和曲美乔都是各自忽视,各自吃完各自上学。
但今天曲美乔不知道怎么了,饭不好好吃不说,眼睛还总隔三差五的就往她这瞟。
戚禾最讨厌这种别别扭扭的矫情劲儿。
看什么看?有话不会说啊?
喝了口豆浆,杯子往桌上一磕,直截了当的向对面开口:“你有事儿?”
曲美乔被她突然一声吓了一跳,肉眼可见的慌,赶忙往楼上戚宗康和曲婉容卧室的方向瞥,一副做亏心事儿生怕被抓包的心虚样。
戚禾就更不解了,给她一个“你中邪了吧”的表情。
见无人发现异常。
曲美乔瞥了眼她又立马低下头,声音极快的说了句:“一会儿一块走。”
然后又补一句催促:“你快点吃。”
戚禾瞪过去:“你管我快不快?”
有病吧。
曲美乔忍着没怼,只放下筷子站起来,冷眼睨她:“我吃好了,在外面等你。”
戚禾就不快。
慢悠悠吃完出来,果然看见曲美乔背着书包在等她。
曲美乔见她第一句就问:“手链呢?”
戚禾冷呵着反问:“在我这,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修?去哪儿修?”
戚禾不说,就静静看着她,一副“你不说清楚目的我就不告诉你”的意思。
曲美乔索性不藏了,直接摊牌:“你不用跑一趟了,告诉我地址吧,我送去修。”
地址?
戚禾才不会告诉她地址,因为——
她根本就不知道哪里可以修。
昨天全是骗人的。
根本没有什么修手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