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刻,潮湿的雨慢慢变成他怀里的温度,将她浸泡,抱紧。
他说:“戚禾,我好喜欢你。”
他无疑是绝佳的猎手,先是征服她的身体,再来抚慰她的心。
每一步都精心设计,以退为进,攻城略地。
他抱着她说喜欢她的时候,她有一瞬恍然,不知道这次又是他处心积虑的圈套,还是和她一样,鬼迷心窍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暴雨一夜,次日一早,金灿灿的暖阳慷慨的铺满整个大地。
薄薄的光线照进房间,在眼睑处落下一片融暖。
荷尔蒙短暂麻痹后的副作用,是记忆清晰的刺痛。
仅一个晚上,所有事情面目全非。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什么,太荒唐,也太荒谬。
昨晚发生了太多关键帧,全是疯狂失控的画面。心乱的理不清,堵了太多情绪,涩酸困倦的眼眶,泛红的膝盖,还有当时眼角未干的泪痕……
她缓缓眨动眼皮,视线被泪水模糊一瞬又短暂清晰一瞬,但紧接着,又再次模糊。
眼泪话落的无声无息。
本以为不会被察觉,然而下一秒,就被背后贴上来的一片温暖包围。
视线里出现他的手臂,刚好交叠盖住她的,一深一浅的肤色差,上面还有她指尖划过的纤细红痕,一切的一切,都在重现昨晚的亲密缠绵。
他抱着她,唇挨在她耳边,跟她说对不起。
她眼角有泪,没去管,任由他抱着,也任由泪滑落枕面,主动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没必要道歉,我心甘情愿的。”
他没说话,因为知道,她这句心甘情愿,不是他想要的心甘情愿。
是心甘情愿承受跟他睡这一晚给她和冀琛之间带来的隔阂,而不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他知道,她需要点时间去弥合那道伤口,他愿意等,也会帮助她。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在伤口愈合前,将自己放进去。
……
仅一夜,所有事都改变了方向。
中午两点,飞机落地北都。
她又来到了原点。
再回冀琛的公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客厅转角的吧台格局没变,耳边似乎还播放着他和她最爱的那首大提琴独奏曲。
想起决心离开戚家的那天,她问他可不可以收留她久一点。
他说当然可以,留多久都可以。
她抱着他的时候被他开玩笑的语气惹红了脸,只因那一句:“抱着就够了吗?”
她那时候真的好喜欢冀琛。喜欢到大着胆子向他提问,如果不够的话,做她的家人可以吗?
爱人也是家人。
不是家长,不是妹妹,更不是恩人的女儿。
心脏缩痛的时候,手机响起铃声。
见到是冀琛两个字,她想也不想就按了挂断。
这还是第一次,她不想接他的电话。
她没办法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可紧接着又意识到自己除了这里以外,貌似根本没地方可去。
顿时,一股挫败的自嘲涌上心头。
因为无处可去,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商场坐一下午,坐到后面,她开始刷租房软件。
商场空调冷气很足,可她却很困,脑子很混沌,浑身上下都没力气,想回去睡一觉,于是后面又上了地铁。
这个时间段人不多,她坐最边上的位置。
耳朵塞着耳机,眉眼倦倦的,瞳色清浅,像覆了层空荡荡的薄膜,在地铁车厢特有的轻微晃荡中昏昏欲睡。
……
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之前养的猫。
可惜在初三那年丢了。
准确来说,是被明明只是讨厌猫狗,却故意夸大成自己猫毛过敏的曲婉蓉给偷扔掉的。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家出走,没打算回来的那种,心想大不了,就去见何淑娴好了。
但后来还是被冀琛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