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骆把剧本拿给她看,语气带着特意提起的骄傲——
“这个故事原本是我弟弟画的一个漫画。”
戚禾了然的点了下头:“他画的,你改编成故事,然后导出来了是吗?”
“bingo~”
江逸骆眼里全是对弟弟的骄傲。
这倒挺让她意外,拿过他手里的剧本,翻了两页内容,觉得还挺新颖的。
“多大啊你弟?”
“十四岁。”
“才十四?这么厉害?”
江逸骆闻言垂眼。
脸上是有笑。
但更多的还是惋惜。
“我弟弟平时就喜欢琢磨这些,主要是别的他也做不了,画会儿画还能打发些时间。”
“……什么意思?”她听出话里有话。
江逸骆:“他小时候发生过一场车祸,不小心……弄伤了腿。”
提起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眼圈因心疼而泛红。
“我弟弟从小就不爱说话,但很有天赋也很聪明,成绩很好学什么都快,杯赛证书能摆满整柜。”
明明是值得骄傲的事,但说出来却满是惋惜。
“那后来呢,你弟弟伤好了吗?”
“没有,”江逸骆摇头道,“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得天独厚的天资,不俗的家世,出众的外貌,通透的头脑,还有匹之才华的灵气,这些与生俱来的天赋,大多数人终其一生或许也只得其一,全有的,是天之骄子的配置。
所以即使他们生于痛苦,也难掩锋芒。
“那现在呢?你弟弟还好吗?”
江逸骆摇摇头。
“因为腿的缘故,我弟弟话越来越少,人也变得自闭,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弄伤自己,有好几次,我爸妈都在我弟身上上发现过伤口。”
听到这,戚禾原本捏在剧本纸页上的手一僵,瞳闪过一瞬凝滞,立刻联想到那具熟悉无比、却爬满伤痕的身体。
江逸骆将她这一刻的表情视为怜悯,以为她会像其他人那样,面露遗憾或怅然之后再说几句惯常安慰的话。
但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的——
感兴趣。
“我想问一下,这种因为外界造成的创伤,是……属于精神疾病吗?”
江逸骆大致点了下头:“重大变故或者打击,应该的确会容易让人产生心理阴影。”
“有什么治疗方法吗?或者该怎么引导?”
江逸骆没想到她会如此上心,看着她执着又莹亮的眼睛,周遭的空气像开了慢速,静静流淌,而那一点清甜的蜜桃香,悄悄引发心口不同寻常的跳动。
江逸骆神情一滞,而后掩饰性的别开眼: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她眼里依旧是他看不懂的执着:“没请心理医生吗?”
嗡——
嗡——
话题还没进行完,手机就传来持续性的低振。
那串数字早已烂熟于心。
戚禾很清楚,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戚晏野的极限。
“…喂?”
电话接通,听见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夏威夷持续不安的叫声——
“喵!”
“喵!”
叫声焦躁又不安,还带着低沉的哈气,明显是遇到危险或者感觉到不安才会有的反应。
一颗心也跟着提起,跟不明所以的江逸骆匆匆留一句“我出去接个电话”,立刻离开了馨竺厅。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