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早同住一个屋檐,沈岸求之不得:“好啊好……”
温忱却伸手把行李箱一夺:“不了,我送他回家。”
被压着上了出租车都还在挨训。
“能不能稍微出息一点,这么上赶着贴过去干嘛,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想来?找被拿捏的?”
“不知道买东西的时候在还完价之前不能表现出喜欢吗!”
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人闭着眼斜斜往人身上靠过去,嘟囔道:“我只知道喜欢就应该狠狠表现出来……”
温忱闪身避了一下:“坐好了。”
赖不住人继续贴过来撒娇:“让我靠一会嘛,昨晚一夜没合眼飞机上也没睡好,实在是太困了……”
一听这话,温忱就又有些心软了。
任人再度靠过来,没有动弹。
肩头的重量不沉,少年的发柔软的贴上脸颊,残留着的好闻皂角香飘进鼻尖,逐渐清浅匀长的呼吸断续洒落在颈侧。
……一切的一切都让自恃矜持一整晚的人再难伪装平静。
试图玩手机来转移注意力失败后,温忱轻舒一口气,决定遵循内心深处的欲望,偏头向自己身侧望了过去。
高架桥上灯火通明,车窗开了半条缝,夜风灌了些进来,将男孩的头发和衣衫吹得微微飘动。
在温忱的印象中,沈岸睡觉一直很乖。
腿受伤的那段时间,自己偶尔留宿家里,怕他夜里睡不安稳,悄悄进屋看过几次。
每次都是躺得板板正正,不踢被子也不乱翻乱滚,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小猫爪抱枕睡得十分安稳。
现在也是一样。
一半脸掩在阴影里,浓密长睫覆落,高挺的鼻梁低垂,下巴软软的搁在自己肩膀上,衬衣薄薄一片,轻柔勾勒着雪白脖颈,一呼一吸间白皙锁骨轻微起伏。
直到司机师傅驶下高架,在即将进入隧道前不是很温柔地踩下刹车。
强烈的前倾感将其惊动一二,不过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身体向一侧翻转,扬起下巴的同时,一只手拢过来,搭在了别人的腰上。
温忱身体微微一僵。
车子也在这时驶入了隧道。
静且黑的环境骤然将触感放大,只隔了一层布料轻薄的衬衫,腰腹处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痒痒的,热热的。
让人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借漆黑夜色的遮掩,血液翻涌异常下的目光比之前更为大胆放肆了不少,不知这样盯着人看了多久,温忱忽然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处破了皮的唇上肌肤。
犹如蜻蜓点水。
在驶离隧道的前一秒,即刻收回。
但没想到的是,看似睡得很熟的人没被光闪醒也没被风吹醒,偏偏就被他这么轻轻一碰给碰醒了。
沈岸迷迷糊糊睁开眼,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温忱:“……”
故作镇静道:“没什么,快到了。”
“我家那么远怎么这么快就要到了……”
沈岸一边揉眼睛,一边恋恋不舍地小声嘟囔,可在看清窗外的熟悉景色后,瞬间就眼冒金光的坐直了:“忱哥!!你带我回的家原来是你家吗!!”
温忱目光移向窗外,声音听似淡然:“我也困了,不行吗?”
……
再次回到一年多未曾踏足过的故土时沈岸被气昏了头脑,忘记感慨了。
再次踏入陈列摆设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屋子时,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思绪万千起来。
温忱换了鞋进门,把行李箱扔进一间卧室,回头才发现门口的小孩还呆愣愣杵在那里。
“傻站着干什么?”温大队长发出最后通牒:“要么赶紧进来,要么自己滚回家去。”
还在沉湎过去的少年闻言立刻一个旱地拔葱,闪现进屋。
温忱进出卧室和浴室几次,将新的洗漱用具备好,又把空调定时调好,被子铺好,甚至还细心地给窗户留了一小道缝透气。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折回来嘱咐:“我累了,不陪你闹了。你自己洗澡睡觉,饿了冰箱有速食,别太贪凉,晚上把被子盖好。”
这话不是搪塞,温忱最近的确很累,没休息好身体也没恢复好,之前说一点不难受是安抚沈岸的,不把他送回家也是实在折腾不动了。
沈岸见好就收,既已“登堂入室”,就很懂事的没再不依不饶,乖乖拿了衣服去洗澡。
再出来时,主卧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沈岸一面擦着头发,一面脚不受控的走到了人家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