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忱生怕他站不稳,赶紧抬手将人再度揽进怀里,轻抚了抚背部顺气。
大约是对这份温存的贪恋将最后一点清醒意识也耗尽了,沈岸的声音渐渐趋向于一种糊里糊涂的呢喃。
“拎得清,你就不要我了……”
绵长的呼吸随即贴着颈后一路攀上,清甜酒气萦绕在侧,湿而热的撒下,像极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凌乱又诱人的吻。
温大队长没有坐怀不乱的经验,也没有克己复礼的耐力。
抱着这位撩完就睡的醉鬼不过片刻就不敢继续与心理和生理反应同时抗衡了。
拍了两下没有叫醒,推开下一秒又软绵绵地黏回来,哼哼唧唧的把自己抱得更紧。
独自波涛汹涌的温忱:……年轻就是好啊,撩完倒头就睡。
无奈之下只得把人放进了后座,奇怪的明明没有时隔多久,温忱觉得这孩子相比半个多月前居然好像结实了不少。
扛起来甚至都有些费劲了。
温忱沉思着将人放置妥帖,又伸手去拨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十八九岁少年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睡着了都还死死锢着不放,好像生怕一松手就会跑了似的。
可爱得让人有些不舍得推开。
木质的车载香薰混着淡淡的泥土清香,在蓝调的氛围灯中,莫名生出了种能叫一颗心缓缓落地,趋于沉静的踏实感。
连带着时间也渐渐慢了下来。
温忱在静默中看了会熟睡的少年,然后抬手,捏了捏那消去婴儿肥,变得立体,但依旧光滑稚嫩的脸颊。
但这次吸取了经验,在真的把人作弄醒之前及时收手,故作镇定的起了身。
关上车门的瞬间,沈时鬼一般从车后探出了一颗脑袋。
他也喝的七荤八素,喝多了还没他弟弟老实,硬要在街上乱晃,说什么得迎接他的好兄弟。
池砚追着他转了两三圈,看到温忱犹如看到救星,还没来及喜极而泣的打个招呼,就见他家老板忽然一个熊抱朝着人冲了上去。
不过被对方非常双标的拒绝了,并毫不客气的附言一句,赶紧滚蛋。
几秒前还温柔似水的温大队长对待兄弟俩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你以后再敢带他喝酒给我试试看。”
沈时:“……”
不是,我他妈为了谁?
池砚:“……”
这两谁是人家亲哥来着?
……
沈岸迷迷糊糊一觉睡醒时,正被不轻不重的放倒在卧室床上。
没开大灯,但只借着床头台灯的零星光亮,半醉半醒间,他也一眼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那人动作轻柔,俯下身来替自己掖被子时脸凑得很近,堪堪悬停在自己的上方。
沈岸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忽然抬手,勾住了近在咫尺的脖颈。
温忱一惊:“干什么?”
“好奇怪哇,忱哥……”
眼珠子转了转,沈岸腾出一只手,描摹着指上了温忱的鼻尖,轻轻一搭:“你怎么一直在乱晃呀?”
温忱没来由的被可爱到,无奈笑了笑后扒开了他的另一只手:“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沈岸立刻听话地点头,双手缩回被子里,躺得板板正正。
但这边温忱刚走进厨房,那边“乖小孩”就蹭地起身,摇摇晃晃跟着出现在了门口。
双手扒着门檐,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
温忱没辙,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拎着小孩,给他提溜回了卧室。
把人按在床边坐好,热水塞进了他的手里,再次嘱咐:“好好坐着把水喝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
沈岸立刻又点头,捧着水喝了一大口。
却在人家转身的瞬间故技重施,犹如开启自动跟随一般,抬脚跟进了洗漱间。
温忱轻啧了一声,拧了一把毛巾递过去:“那你自己擦吧。”
然而对方没接,装没听到似的把脸凑了上去。
温忱简直好笑:“你小子挺清醒的是吧?”
沈岸囫囵摇了摇头:“很晕。”
“晕还在这乱跑?”
但到底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软的将人拉至身前,从额头一路擦拭而下,极轻极柔地拂过少年温烫的眼尾,脸颊,鼻尖,又落在了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红润柔软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