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意的气息在这时忽然喝洒而下,滚烫地拂过手指关节,一路蔓延至掌心,如过电般又痒又麻。
温忱的动作在某个瞬间忽然一滞。
半晌后,他松开手转过了身去。
将毛巾重新打湿拧干的这一动作比之前要生涩了不少,温忱没敢抬头看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故作镇静地转而继续擦拭对方线条优越的下颚与脖颈。
只是指尖再次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发烫的皮肤,那凸起的喉结恰好在这时吞咽滚动,带领着本就微微发颤的指腹上下翻滚。
激得人再度心头一颤。
又是两秒的怔愣后,温忱倏地掀起眼皮,望向几次三番刻意撩拨的始作俑者。
然而却只撞上一潭隔着水汽也清澈见底的眼底湖泊。
自乱阵脚的人根本无处说理。
僵持不过数秒后,温大队长先行认输,移开目光,将毛巾往水池里一扔,拉着人三两步钻回了卧室。
沈岸一直乖乖任由摆弄,但眼神没有从他忱哥身上移开过分毫,直到莫名其妙再次被摁回了床上,也依旧只是直愣愣盯着人看。
看着他不知道什么不再直视自己的眼睛,动作也从之前的轻柔变得急切,再次掖好被子后,立刻就去伸手关灯,没什么好气地命令自己赶紧闭眼睡觉。
沈岸此刻的脑子转不太动,不太能理解这一连串改变缘何而起,但潜意识让他再次一把拉住了准备离开的人。
这一拉没收着什么力气,温忱毫无防备,下意识用手撑在了隔壁枕边才没整个人压倒下去。
转瞬之间,二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至呼吸可闻。
清醒的人的心脏反而率先停跳一拍,本就掩藏无门的心思眼看便要将理智淹没。
彻底撞破最后一道防线,让此前所有隐忍付诸东流的……
是随之而来,身下那人仰起脖子贴上来的一个吻。
像蝴蝶停留,绒羽覆落。
明明轻如点水,却又在此刻灼如燎原星火。
——点燃心火,焚尽懦弱。
温忱只觉得自己被钉在了原地,明明没有再被桎梏,却也再难抽离一丝一毫。
撑在床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扣紧了床单,在对方因为姿势刁钻而很难去加深这一吻,只能意犹未尽的一触即分时……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箍住了那个试图撤退的脑袋。
“撩上瘾了?”
温忱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最后一丝蓄势待发。
沈岸不明所以的轻哼一声,声音软软道:“不要走嘛……”
在黑暗中挑起那个惹是生非的下巴捏了捏,温忱字字清晰地问道:“所以你这是招惹定我了?”
沈岸想也不想,从鼻尖溢出一声不置可否,紧接着又在他唇角轻轻一贴。
但这一次,却再脱离不易。
“行。”
一字掷地有声的应允后,温忱扣着他的后颈,埋头狠狠加深了这一吻。
瞬息之间,无数尘封的过往在脑海炸开。
那些个从前不敢面对的回忆和不敢承认的感觉凝聚成了汹涌洪流,一并轰然袭来。
意念破釜沉舟。
行径昏天黑地。
醉意朦胧之下,沈岸也顾不得惊喜雀跃,只全然遵循着本能,更为热烈的回应这份渴求已久的许可。
双手不知是何时攀上温忱的腰间,但在对方试图引领侵略时,十指骤然收紧,索取不断的同时,将人压向一侧。
粗重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碰撞。
对方动作的忽然紧绷被沈岸新一轮密布如雨点般的吻压制。
炽热的交缠固执又缠绵,黑暗中的两双眼底水光潋滟。
直至氧气消耗殆尽,沈岸才终于舍得主导着结束这场几乎让人溺毙的深吻。
像是也耗尽了最后的清醒,软软地蹭回了人家的颈边。
温忱似乎还没有从一场突如其来的情动中缓回神来,额发微乱,胸膛微微起伏,眼里是风涛余浪,唇上是酥麻湿意。
好一会功夫沈岸都没再有过动作,似乎是再次酒劲上头睡着了。
稍稍平复一阵后,温忱顶着一颗依旧怦怦乱跳的心脏轻手轻脚将人从身上推开,重新拉过被子来,准备替他盖好。
但沈岸却在这时忽然收拢了双手的力道,环着他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紧接着,温忱听到那被情欲与酒精浸泡得沙哑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对不起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