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叔叔是顾廷和,宫宴楼的老板!”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得意:
&esp;&esp;“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仙城的世家!你一个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esp;&esp;满堂食客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在想——李承梁会怎么办?忍了?还是动手?
&esp;&esp;李承梁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不见波澜。
&esp;&esp;“顾逍遥,我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现在跪下道歉,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esp;&esp;“否则什么?”顾逍遥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否则你还敢打我不成?你算什么东西!老子——”
&esp;&esp;话没说完。
&esp;&esp;李承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esp;&esp;啪——
&esp;&esp;那一声清脆如瓷器碎裂,在大堂中回荡,久久不散。
&esp;&esp;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
&esp;&esp;顾逍遥整个人飞了出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esp;&esp;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留下一道人形的凹陷。
&esp;&esp;他跌落在地,口吐鲜血,面颊高高肿起,如同半个猪头。
&esp;&esp;几颗牙齿随着血水掉落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动了几圈,停在了墙角。
&esp;&esp;“你——你敢打我?”顾逍遥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打过一巴掌。
&esp;&esp;他叔叔是顾廷和,仙城商界的泰斗,谁敢动他?
&esp;&esp;李承梁走到他面前,雷帝剑出鞘。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顾逍遥浑身一颤。
&esp;&esp;剑身上的紫色雷光微微跳动,灼得他的皮肤生疼,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esp;&esp;“我还敢杀你。”李承梁低头看着他,目光冷峻如刀,“信不信?”
&esp;&esp;顾逍遥脸色煞白,如同死人。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酒意被吓醒了七分。他看着那柄抵在咽喉上的剑,剑尖上跳跃的雷光映在他的瞳孔中,仿佛死神的镰刀。
&esp;&esp;“信……我信……”他的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esp;&esp;大堂中鸦雀无声。
&esp;&esp;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莫名。李承梁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是在知道顾逍遥身份的情况下。
&esp;&esp;这份胆量,这份魄力,让人既佩服又畏惧。
&esp;&esp;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esp;&esp;顾廷和。
&esp;&esp;他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
&esp;&esp;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衣料朴素,但裁剪合体,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esp;&esp;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宫宴楼老板的身份标识。
&esp;&esp;他的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巅峰的修为,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esp;&esp;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严。
&esp;&esp;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的顾逍遥,又看了看李承梁,脸上看不出喜怒,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见波澜。
&esp;&esp;“李道友,手下留情。”他拱手道,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和。
&esp;&esp;李承梁看着顾廷和,雷帝剑的剑尖还抵在顾逍遥的咽喉上。
&esp;&esp;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滑落,滴在顾逍遥的衣领上,晕开一朵红色的花。
&esp;&esp;他没有松开。
&esp;&esp;“顾老板,你侄子骂我废物,骂我岳父老糊涂。”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你说,这事怎么办?”
&esp;&esp;顾廷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顾逍遥身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他看到了顾逍遥脸上的巴掌印、肿胀的脸颊、掉落的牙齿——但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
&esp;&esp;“跪下。”他转向顾逍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歉。”
&esp;&esp;顾逍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在顾廷和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esp;&esp;他挣扎着跪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他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esp;&esp;“李……李道友,我错了。”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该骂您,不该骂萧盟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esp;&esp;李承梁收起雷帝剑,剑身上的雷光渐渐敛去,露出古朴的剑身。
&esp;&esp;“顾逍遥,记住今天。”他的声音冷峻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钉钉入木板,“下次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岳父,我割了你的舌头,我说到做到。”
&esp;&esp;顾逍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御膳坊,连随从都顾不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