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背影狼狈不堪,与刚才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顾廷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esp;&esp;他转向李承梁,拱手道:“李道友,老夫管教无方,让您见笑了,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改日有空,来宫宴楼坐坐,老夫做东,亲自下厨,算是赔罪。”
&esp;&esp;李承梁点头,抱拳回礼:“顾老板客气了。”
&esp;&esp;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各自收回了视线。
&esp;&esp;顾廷和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不见慌乱。
&esp;&esp;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如同一片落叶被风吹走。
&esp;&esp;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
&esp;&esp;他总觉得,顾廷和今天的反应,有些过于平静了。
&esp;&esp;自己的侄子被打成那样,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主动赔罪。
&esp;&esp;这不符合常理。
&esp;&esp;要么是顾廷和真的心胸宽广,要么——他在盘算着什么。
&esp;&esp;顾廷和离开御膳坊后,上了一辆飞车。
&esp;&esp;飞车是仙城常见的代步工具,由两只灵驹牵引,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可以坐三到四人。
&esp;&esp;顾廷和独自一人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esp;&esp;灵车沿着东街缓缓行驶,向宫宴楼的方向驶去。
&esp;&esp;街道两旁的灵灯一盏盏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esp;&esp;李承梁回到客栈,刚坐下不久,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esp;&esp;黄粱在一旁磨刀,发出沙沙的声响。
&esp;&esp;传音符突然响了。
&esp;&esp;他注入灵力,消息的内容让他霍然站起,手中的茶杯差点跌落。
&esp;&esp;“顾廷和死了。”传音符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死在灵车里,一剑穿心,当场毙命,他的护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esp;&esp;李承梁面色一变,眉头紧锁。
&esp;&esp;“怎么死的?”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esp;&esp;“被人一剑穿心。”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凶手的剑法极快,一击毙命,干净利落,顾廷和的护卫都是金丹期的好手,但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
&esp;&esp;李承梁心中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esp;&esp;顾廷和是仙城商界的泰斗,宫宴楼的老板,在仙城经营数十年,人脉极广,朋友众多。
&esp;&esp;他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是李承梁干的——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李承梁在御膳坊打了他的侄子顾逍遥,当众羞辱了顾家。
&esp;&esp;“这是嫁祸。”他咬牙切齿:“有人在杀顾廷和,嫁祸给我,一箭双雕——既能除掉顾廷和这个眼中钉,又能让我背黑锅。”
&esp;&esp;“李哥,谁干的?”黄粱放下手中的长刀,面色凝重。
&esp;&esp;“裴家。”李承梁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了他们,没有人有这个动机,裴元庆恨我岳父,也知道我和顾廷和有过节,他杀了顾廷和,嫁祸给我,就是想一石二鸟。”
&esp;&esp;“你有证据吗?”
&esp;&esp;“没有。”李承梁摇头,将雷帝剑挂在腰间,“但我会找到的。”
&esp;&esp;仙城巡察司的人来得很快。
&esp;&esp;不到半个时辰,一队巡察卫便包围了客栈。
&esp;&esp;他们个个身着玄甲,手持法器,面色冷峻。
&esp;&esp;为首的巡察使面色冷峻,亮出令牌,令牌上刻着巡察司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esp;&esp;“李承梁,顾廷和被杀,你有重大嫌疑。”他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疑,“跟我们去巡察司走一趟。”
&esp;&esp;李承梁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esp;&esp;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将雷帝剑留在桌上——以示配合。
&esp;&esp;他看了黄粱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esp;&esp;“好。我跟你走。”
&esp;&esp;审讯室在巡察司的地下,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空荡荡,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
&esp;&esp;墙上刻满了禁灵符文,灵力在此处被完全压制,与凡人无异。
&esp;&esp;李承梁坐在石椅上,面色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esp;&esp;巡察使坐在他对面,目光如刀,问了半个时辰——从顾廷和被杀时他在哪里,到与顾家的恩怨,再到有没有同伙。
&esp;&esp;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细,反复追问,试图从他的回答中找到破绽。
&esp;&esp;李承梁一一作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