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护的人,我也不会不管。”
宋圆心口猛地一跳。
“山庄与她,并非只能择一。”江砚白语气平静,“我都顾得住。”
晨风穿过长廊,吹动叁人的衣摆。
陆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看着江砚白,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宋圆在他心中的分量,早已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片刻后,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去。
?
宋圆望着她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江砚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宋圆回过神,正对上他的目光。
她张了张口。
总不能说自己昨夜刚被人提醒不要忘了任务,所以今日特意来探探他把《问鼎录》藏在了哪里。
“我……”
江砚白安静等着。
宋圆迟疑半晌,终于找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来看看你的伤。”
“我的伤?”
“昨日你运了内力,我怕伤口又有变化。”
江砚白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宋圆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只得补充道:
“我是担心你。”
这句话倒不全是假的。
江砚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既然如此,便劳烦宋姑娘亲自替我看看。”
说罢,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宋圆微微一怔,随即跟了上去。
?
江砚白的房间比宋圆想象中更加整洁。
陈设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临窗摆着一张书案,桌上放着几册翻到一半的书。墙边悬着长剑,旁侧是一排整齐的书架。
宋圆站在房中,装作随意地扫视一圈。
书架上的书册太过齐整,不像藏过东西。衣柜虽大,却每日都有人收拾,也算不得安全。
江砚白在桌边坐下,抬手解开外袍。
“不是要看伤?”
宋圆回过神,连忙走到他身后。
他背上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伤处虽不再渗血,边缘却仍泛着淡淡的红。宋圆伸手按了按附近,确认没有裂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疼吗?”
“还好。”
她的指尖沿着绷带边缘轻轻掠过,目光却趁机越过他的肩头,将屋内各处又扫了一遍。
书案结构寻常,桌下也看不出暗格的痕迹。
江砚白始终没有回头,只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宋姑娘看伤时,原来还要把整间屋子一并看过?”
宋圆手上一顿。
“我只是随便看看。”